“不是吗……？这不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也，没有要和我订婚？”
他捏着石块的手慢慢松开，圆滚滚的鹅卵石就这么掉到地上。
你叹了口气，将石块捡起来，重新放到他手里。“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当时还小，一是以为你是个姐姐，所以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二是就算我亲了你的脸，拉了你的手，送了你衣服，那也不代表我是要和你结婚。”他毕竟是蛇妖，如果不是你平时爱看一些小说，对这种事接受度高一些，那你在看着他变成蛇又变成人后，肯定会被吓坏的。
他的眼泪一下又来了，就像夏天的暴雨一样毫无预兆。
“可是，可是我们都在树神面前，行了，行了礼……树神也，也同意了。你当时说要先立业再成家，我，我也立业了，我现在有很多你们人类的钱，都在，都在我的窝里……”他抽抽嗒嗒的，不断地用手抹着眼泪。
你伸手想安慰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带进怀里。你刚想挣扎，就看见他那委屈极了的脸，眼尾因为刚刚的揉搓变得通红，白皙的皮肤几乎要兜不住那抹红色。
真是，犯规的脸。
“小鱼……我等了你好久，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伴侣的蛇，他们到了季节开始寻找伴侣，我都在努力赚钱，想把我们的窝打造得漂漂亮亮的。你别不要我，好吗？”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你推推他的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强硬。“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结婚这种事需要两个人有很强的感情基础，你对我来说，以前是很好的玩伴，现在是……呃，宠物？”你有些不确定，他现在到底还能算你的宠物吗？
见他立马又要掉眼泪，你急忙安抚：“我没说不要你，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到了宠物店里，又是怎么被老板当宠物蛇卖了的，但我既然买了你，决定要养你，我就要对你负责。哪怕……哪怕你现在变成了人。”你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眼尾，为他擦去要落未落的眼泪。
他思考了一下，低下头在你颈间蹭蹭，声音闷闷的：“好……只要能和小鱼待在一起，我也可以当宠物的。”
你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你。从他怀里出来后，你又坐回了他面前的椅子上。
“我以前叫你姐姐，后面把你买回来也没给你取名字，一直小蛇小蛇的叫。所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许涉，我叫许涉。”他顿了顿，“但是小鱼想怎么叫都可以……”
啊，他的名字念起来谐音好像“小蛇”……你又不合时宜地冒出这种念头。“好，许涉，你说你赚了很多钱，你是在工作吗？”蛇妖到底是怎么融入人类社会的？特别是还是他这种看起来完全不了解人类的蛇妖。
“我开始是拿着山里的草去卖，你们人类好像也很喜欢那种能治病的草。后面因为山里的草不够卖了，我就开始种，我一个人种也不够，我就让大家都来种。”他说话慢慢的，似乎是在边说边思考怎么让你明白他说的话。
听他这么说，看来是家族一起种草药卖草药？但最近渠阳山不是要搞旅游开发吗？他还能在哪里种？
“可是……”
你还没问出口，他急忙拉住你的手，“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文化？其实我这几年也一直在学习人类的知识，还做了很多你们叫作高考的卷子，你问我问题吧，我都答得上来的。”
不是……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让我问问题我也问不出口啊，学校里学的东西早就还给老师了，让我说怎么应付老板我倒是能说出几条。
你张了张嘴，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只好发问：“三角形的内角和……”
“我知道！180度！”他抢答了。
你不想再和他就他有没有文化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索性敷衍地夸了他两句。
“你真棒，好厉害，这都知道。不过你现在在我家，你的事业怎么办？你不回去卖草药了吗？”按照他的说法，他应该算是一个药农，不回地里种草药的话，他该怎么养活自己呢？
他疑惑地皱眉，“我不一定要在地里呀，我有那个的，就是那个叫公司的东西。本来我只是打算卖卖草药的，但是我想着我得赚更多钱，小鱼才会嫁给我，所以我就只好去我父母的公司里。他们在卖人类用的药，我一去他们就走了，所以现在公司是我的了。但我不用什么事都自己干，我有好多员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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