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生气了，任你脾气再好你也憋不住了。“吃吃吃！你吃啊！这是给蛇吃的！你有本事你吃啊！”你把那蛇粮往他面前一怼，等着他的下文。
手被轻轻握住了……
“小鱼，你不要生气，你给我的粮我都乖乖吃完了的，这只也是给我的吗？谢谢你，我现在就吃。”你还没来得及质问他为何知道你的小名，只见他张嘴就要咬手里的蛇粮，你连忙制止他。
“喂！”
他停下动作，思考了一瞬，“现在这样进食确实有些不雅，我变回来吧。”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砰”，那个男人不见了——
你揉了揉眼睛，怀疑刚才的事情只是你中暑了出现的幻觉。
小腿却突然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你低头一看，你的小蛇正用脑袋轻轻蹭着你的小腿，而它的尾巴正卷着你刚刚拿给那个男人的蛇粮。
“嘶——！？”你倒吸一口冷气。
等等等等等等？！不会吧，不会真的是那样吧……你脑海中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该不会你的小蛇，变成了人？！
你有些颤抖地弯下腰向小蛇伸出手，它和前几天一样，迅速缠了上来。它的尾巴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干脆地甩掉了尾巴卷着的蛇粮。
你把它举到眼前，它又伸出小舌点了点你的唇。你感觉到它迅速升温了，你的脑子不合时宜地想到：蛇是恒温还是变温动物来着？
“你……你是小蛇？”你的声音有点颤抖。
几秒过去，没有回应。
你松了口气，暗暗嘲笑自己居然真的会对着一条宠物蛇发问。
“是我，我从渠阳山出来的时候忘了带你们人类的钱，所以只能走着来。”你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是刚刚那个精神病美人的声音。
你被吓得浑身一抖，没注意一下把小蛇甩出去了。“啊！对不起！小蛇，你没事吧？”
你急忙去查看小蛇，它蔫蔫地趴在沙发上，好像被你甩晕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你有点泪失禁，一着急就要掉眼泪，眼前因为泪水的涌出变得有些模糊。
它的尾巴尖儿却突然搭上你的手，微微仰起脑袋，好像在看着你。“小鱼不记得我了，是吗？也不记得我们的婚约了，对吗？”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你脑海里，只是这次低落了很多。
真的是小蛇在说话？
“你，你变成人可以吗？”为了确认自己的荒谬想法，你尝试着发出声音。
手上的小蛇用尾巴尖儿拍了拍你的手，示意你把它放下来，你忙弯下腰将它稳稳当当放在沙发上。
又是那种微妙的声音，就像有一团空气突然炸开——那个男人就这样又出现在你家的沙发上。
这次他低着头，眼尾耷拉了下来，本来别在耳后的长发顺着耳边滑了下来。整个人……啊不，整条蛇散发着掩盖不住的失落。
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
走近他，抱抱他……
你小心地朝他靠近，试探着将手搭在他的肩颈上，微微拥住他。
你感觉到他浑身一僵，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开口：“小鱼……你现在抱我，刚刚又要我亲你，是喜欢我吗？”
“我刚刚哪里要你亲我了？”你松开抱着他的手，暗骂自己被美色耽误。
他抬起头，眸子里盛着水光，也映着你。“你刚刚把我举到你眼前，还和我对视，不就是在……在要我亲你吗？我看你们人类的书里是这么说的呀。”
你有些懊恼地捂住眼睛，他小嘴叭叭在说些什么呢，他可真好看啊。
见你又不回话，他似乎有点着急了。
“你以前在渠阳山的时候就是这样，上来就亲我，还拉我的手，还，还把你的衣服给我穿，明明当时我还要过几年才能订婚，你就强拉着我去树神面前行了订婚仪式。后面你又突然走了，我找了你好久。现在你又天天陪着我，我和你睡在一个窝里你也不拒绝，刚刚又抱我又亲我，可你就是不承认你喜欢我，你是不是早就没把我当伴侣！”说着说着，他居然哭了，眼窝子里再也装不下更多的眼泪，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
他一口气蹦这么多话出来，你一时反应不过来，但你还是抓住了关键词——渠阳山，亲他，给他衣服穿，突然走了……
他不会是？
“姐……姐姐？”你几乎是用气声问出了这句话。
他见你终于想起来，眼睛里又焕发出光彩。“是我，你终于想起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领你们人类的那个红本本？”
你隐约知道他说的那个红本本是指结婚证，但是……“你是老在山上陪我一起玩的那个姐姐？你怎么是个男的？！”
他被你一吼又有些委屈，“我一直都是一条雄性蛇，和你说了你又不听，还一直教我短头发的是男孩子，长头发的是女孩子。”
“亲你我认了，拉你的手我也认了，毕竟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大姐姐。但我什么时候给你我的衣服了？什么时候又和你在树神面前行订婚仪式了？”确认了他是你认识的人，啊不，应该是妖，你有恃无恐起来。
他有些着急，举起手试图边说边比划。“你，你当时说我穿得太可怜了，就拿了条长长的衣服来给我穿，我闻到上面有你的气味……还有订婚仪式，我们，我们在树神面前行了跪拜之礼，树神也同意了我们的姻缘……”说着他凭空变出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往里面掏掏。
一件一件的东西被他拿出来摊在沙发上：裙子，手镯，一朵野花，一块石头……
“这是你给我的你的衣服，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这是你送我的，这也是你送我的……”他边说边往外拿。
你按住他的手，怕他再拿下去，会把你小时候抓来吓唬他的虫子，你捡起来偷偷别在他头发上的叶子，你从家里偷拿出来的易拉罐都拿出来。
他的气势弱了下来：“不是吗……？这不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也，没有要和我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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