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陈曦霸凌我被制裁之后,学校里就没有人找我麻烦。
我对此很满意。
笑死,都别来打扰我学习。
尽管我的继父已经锒铛入狱,但他留下的债务却如同不散的阴云,债主们时常上门催债。
在他们讨债时,我本打算像往常一般拿出我的存款。
却意外遇到了温简言。
温简言温声对我说道:“阿瑜,你先回屋去。”他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我的慌乱与害怕。
随后他与那些讨债的人走进了巷子里。
看见这一幕,我紧绷的情绪得以缓解,立刻去看我妈的情况。我也不免有些担忧温简言。
我反锁屋门,走进巷子,却见讨债的人对温简言一脸谄媚。
他们的嘴唇翕动,似乎是在说“简少。”
因距离太远,我并不确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
愣了一瞬,温简言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阿瑜,以后遇见麻烦都来找我,我愿意为你解决。”他边说着,宠溺的地摸了摸我的头。
自那以后,债主们就再也没来过。
心中略有疑虑,但我却不打算细想这件事。
我要把脑容量都用来学习。
对于他们不来讨债这件事我自然欢喜,只是对母亲未来可能遭受的伤害而感到害怕。
一想到那个畜牲,我就气到浑身颤抖,仇恨几乎淹没了我。
现在的牢狱之灾太便宜他了,等他出来才是他真正的末日。
许多阴暗的想法冒出,我努力控制自己,让兴奋的神经平静下来。
月考的脚步悄然而至,我对此充满信心。
“你们觉得这次年级第一是谁啊?”
“这还用说?肯定是顾景啊。”
“不不,我觉得是许欣悦,她成绩也很好啊。”
“哎呀你们知道什么!肯定是郁清时啊!”
“郁清时是谁?”“六班的那个天才,就是他……”
“哦哦,我听过他!长的还怪好看的嘞……”
我默默听着,其实我之前成绩并不出众。
家庭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我每天都在担忧继父的暴力,担忧他伤害母亲和我。
尽管如此,我的成绩也从未跌出年级前三十。
不久,上课铃响起,这节是卤蛋的课,好像要公布成绩。
果然不出我所料,卤蛋手里拿着一摞卷子。
我真是神预言。
成绩发下来时数学老师非常生气。
老陈气红温了,他的头更像卤蛋了。
“你们这群不知上进的学生!上课就知道说话!”他的眼睛似是在喷火,要把聒噪的学生都烧死做成串串。
接下来他开始念成绩。
我心态很好,考好了算我牛逼,考差了算我装逼。
“第一名郁清时,150。”随着郁清时缓缓站起身,底下开始议论。
“这结巴又满分啊?”
“人家虽然结巴,但是脑子聪明啊。”
“这有啥好奇怪的,他不次次满分吗?”
我没有其他人那么惊讶,毕竟之前和他做同桌时他的草稿纸上满是复杂的题目。
他已经提前开始学新的知识了。
但他是个结巴,而且和我一样孤僻。
听说家里很穷,要不然以他的天赋也不会被束缚在一个小县城。
我作为他的同桌,偶尔会给他吃我的午饭,毕竟他那么瘦,青春期发育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我还要靠他给我讲题呢。
一开始他并不接受,但随着我一次次不要脸的输出后他也不阻拦了。
他几乎不理人,除了我。
我发现跟他说话他都会认真的听。
所以我喜欢跟他说话。
即便我成天在他耳边叭叭叭,他也不会嫌我烦。
“安静!!!”卤蛋重重把手拍在讲桌上。
我都替他疼。
“第二名许欣悦,149。”
“那么高?还是我许姐牛逼。”
“切,有什么厉害的。”听到这一句我坐不住了。
“你那么厉害怎么不考个149?一天天净瞎叫唤了。”我回怼道。
许欣悦是我的朋友,之前我和母亲卖烤肠时认识的,我看她长的漂亮,就拉住她聊天。
随着我们每天一起上学,放学,就熟悉了,她人很好,平时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但是只有我知道她完美的外表下是抽象的灵魂。
那个女生被我一噎,屈辱地回过头去。
接下来就是第三第四了。
许欣悦回过头状似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却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心。
我对她一笑,让她放心。
“温瑜,110!你怎么考的?给我滚后面去。”我站起身,似乎不奇怪他会让我出去,我径直往外走。
反正出去罚站也不是第一次了。
“老师!为什么温瑜要出去站着?她只是考试失误了,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许欣悦站起身,为我说话。
我的脑中回忆起老陈每次抓住一丁点问题都要我站走廊里。
突然委屈犹如洪水向我涌来,我眼眶泛红,强忍住泪水。
郁清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我感受到了。
尤其是我眼眶泛红时目光更加强烈。
之前老陈一直针对我,不管是问题答错还是答对,他总有办法贬低我。
这份针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之前一直顺着他,有时也只是在心里骂他,所以就有了卤蛋之称。
可是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突然一个想法脑中蹦出。
数学老师姓陈啊,陈曦也是!况且我之前听说过陈曦有个做老师的叔叔……
顿时之前困扰在我心里的问题迎刃而解。
所以说不是我的错,我不需要自责,是他在知道自己亲人霸凌同学后依然选择盲目护短。
“许欣悦,你现在真是被她带坏了!都敢顶撞老师了!”卤蛋生气极了,我感觉把一个鸡蛋打在他的头上都能煎熟。
“温瑜,出去!”卤蛋指着我,我听话地走出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搞他。
“郁清时!!”只听见屋内一声来自老陈的暴喝。
转头一看,郁清时跟着我出来了。
“同桌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因为脖子有些酸,我歪了歪头,好奇的问。
他抬起头直视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当我再次看向他时又消失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低着头和我挨在一起。
距离很近,近的我能闻见他身上的冷香。
“同桌,这次考的很好啊,太棒了,我要借你的笔记。”我笑着对他说。
但其实他根本没有记笔记的习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他只是轻轻点点头,眼睫颤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平心而论,郁清时长的很好看。
他额前的刘海很长,遮住了眉眼。才显得有些阴郁。
不巧,本人曾经看见过他的脸,昳丽精致的眉眼此后便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唇色很鲜艳,皮肤是病态的白,组合在一起就好似雪地里的梅花一般惊艳。
可眉目间又有些忧郁,但这份是忧郁又使他带了些破碎感,诱人保护。
就这样教室内是老陈的怒骂,我们两人却倚在教室外聊天。
是我单方面找他说话,他认真的倾听,头往我的方向侧了侧,以便于听得更清楚。
夕阳的光辉,如同金色的绸缎,透过窗户洒进走廊,为室内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少女的笑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灿烂和纯真。
少年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认真地倾听着少女的话语。他的轮廓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分明,仿佛是一幅精心绘制的剪影。
在这一刻,先前的烦恼全都烟消云散,我只想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心情也在夕阳的照耀下,变得纯净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