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紧赶慢赶地到了琅嬅这里,先是被跪在中间还志高气扬的青樱唬了一跳,满屋子的莺莺燕燕齐齐向他请安,他连看都没看就进了内屋,这倒是让青樱的士气消了一些,他的少年郎竟然不第一时间维护他,当真是被那富察氏迷惑了。
弘历本来还理智的脑子在看到躺在榻上面容渐渐发白的琅嬅时一下子乱了起来,看着府医一脑门子的汗,怕是不顶用,他急急叫身边的太监王钦去请宫里的太医。哪里是府医无能呢,早在一月前,琅嬅自觉身子有些疲累,与小桃花一番研究,才发现是自己这具身子竟然有孕了。
本来还想着能通过什么事情给自己肚子里这个加砝码,好巧不巧,青樱在这时候一脑袋撞了过来,顺手收拾了,还能卖个惨,让宫里头那两位也看看,选再多的女子进了1这王府也是无用,还得是她富察琅嬅有福气,这不就怀了嘛,虽然是个女孩,但上头那位雍正皇帝是喜爱女孩的,旁人可不敢看轻了她,况且她的孩子,生来就是最最好的,旁人如何能比。
在请太医的这段时间里,含露利索地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丝不落地向弘历说明了,包括众人的表情神态都说明地清楚明白,弘历本来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看着琅嬅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当即一甩衣摆,大步走向了正厅。
青樱还跪在地上,冰凉坚硬的地砖让她的膝盖疼痛不已,好像没了知觉一般,丝丝寒气顺着膝盖往全身蔓延,可她生来体面,断断不会为自己求情,更何况她本就无错,是福晋小气才气倒了的。
弘历看着地上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本来是非常气愤的,可看着跪都快跪不住的青樱,他又一次心软了,刚要开口叫她起来,就听青樱说:“王爷,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妾身是尊敬你和福晋才跪的,并不是因为妾身做错什么,王爷,青樱对你真心一片,可福晋……”
没等她说完,高晞月这个小炮仗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指着青樱的鼻子就要发火,还是金玉妍和莲心使劲拉着,她才没有冲出去给人一巴掌。弘历受不了地扶额,这青樱每次都准确无比地惹怒众人后再把他这个王爷架住,弘历虽有心护着青樱些,但一想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的琅嬅,心里又开始抽疼起来。
就在他为难之时,太医被引着急急进了屋子,这太医是常伺候熹贵妃的,弘历也是熟悉的,医术十分精湛。给琅嬅细细诊完脉后,太医喜笑颜开,给弘历行礼笑着恭喜说:“福晋这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如今脉象浅,寻常大夫看不出来也是有的,不过怀孕之人本就心绪烦杂,今日福晋这是气急攻心才晕过去,虽不甚要紧,可完不能再气着自己,恐胎象不稳啊。”
弘历好像被眼前这巨大的惊喜给砸懵了,他和琅嬅终于有孩子了,他盼了许久的嫡子终于是来了,可太医的话也让他生出许多担忧,这怀孕时间尚短,就受到刺激,可能真如太医所言会胎象不稳,他很是担忧,亲自喂琅嬅服下汤药,握着她微凉的手,坐在榻边等琅嬅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