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里,琅嬅坐在上首不紧不慢地喝着含露新端上来的茶,看着跪在下面抖如筛糠的女人,面容称不上绝美,只是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能让男人见了就心生怜爱罢了。“抬起头来。”琅嬅淡淡说道,看着那女人面容惊恐地抬起俏丽的下巴,“是个美人,既然王爷收了你,今日起你便是这府里的格格了。”
“素练,去给她安排个住处吧。”没等下边那位柯里叶特氏回话,琅嬅就做好了主,摆摆手让她下去了,本来还想着细细询问一番,不过看她那八杆子都打不出一句话的样子,琅嬅也没了询问的想法,这样安排也好,省去了前世还让青樱直接求王爷的一番操作,倒显着她这个主母不管事了一般。
过了几日,琅嬅挑着府里这些人都来请安的时候,把要给晞月和青樱晋封的事说了高氏倒是欢天喜地地谢了恩,却看到青樱眉头锁起,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半晌她站起身说道:“福晋好意本不该推辞,只是不知这是王爷的意思还算福晋的意思,若是王爷想给青樱晋位,先前并未同妾身说明,若是福晋的意思,那就不要怪罪青樱,”还没说完就见她直直跪下,继续道“青樱有幸伺候王爷,是付诸真心,并不愿意在名位上计较。”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人都瞬间石化,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搞懂眼前这是个什么章程,琅嬅倒是明白了,这个乌拉那拉氏是不愿意与高氏位份一样,这庶福晋看不上,巴不得做个侧福晋呢,怪不得琅嬅最开始说要进封时她不站出来反对,一说庶福晋她倒是跳脚了。
还拿出王爷来压她,真是笑话,琅嬅眉目一转,一个计策浮上心间,她开口道:“这事就是本福晋和王爷商议过才知会你们的,不光是我们,宫里的娘娘也是同意了的,青格格你莫要势宠生骄,叫王爷两头为难。”不就是拿王爷说事嘛,当谁不会似的。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但凡识趣的都赶快谢恩领赏了,却见到青樱格格跪得更直,声音更加洪亮地说道:“妾身不信王爷会这般对我!”琅嬅都快要笑死了,这是什么小孩撒娇撒痴的话,还你不信,琅嬅再次怀疑起弘历的审美来,这就是他前十几年心心念念的女子吗。
琅嬅只得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刚要起身却好像要站不住似的微微摇晃了几下,含露也机灵,早就看到了琅嬅使的眼色,赶忙上前搀扶,待手搭上琅嬅的胳膊,琅嬅身子一晃就软软晕在含露怀中。
霎时间,一片兵荒马乱,众人都急急上前想要查看琅嬅如何,都被素练拦下,莲心经过几日的研究琢磨,也明白了这福晋身边伺候人的本事,此时也立刻上前维持现场秩序,请府医的请府医,请王爷的请王爷,一顿忙话,又扶着琅嬅进屋躺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看到弘历急急赶来。
这段时间莲心的处理方式也极其妥当,给来请安的众人又新上了茶水和点心,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受惊不已的月格格,连一句话也没对还跪着的青格格说,没人叫她起来,她就保持着仅自己能看到的骄傲直直跪着,甚至看到琅嬅被自己气倒,她还格外神气几分,她这么跪着不要紧,只是可怜了陪着她跪下的惢心。
她刚到青格格身边伺候还没几日呢,虽是忠心不二,可架不住自己这位主儿这么能折腾啊,最开始还想着好生伺候,现在也只求不要连累自己罢了,怪道阿箬姐姐平时那般心气不顺,原来都是拜自家主儿所赐,日后她还是谨慎些,多让让她阿箬姐姐,姐姐从小在青主儿身边长大,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