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樱被禁足的这段时间,每日都有嬷嬷来汇报她干了什么,青樱最让人费解的就是她的想法,不论是什么事情,她都能想到情爱,想到是弘历为了保护她疼惜她才被迫做的,听着这些事情,别说是琅嬅了,就是站在她身后的素练和含露都崩不太住。
弘历只是在最开始沉默了两天,便又和从前一样,多来琅嬅这边,偶尔也去高氏那里体会一下小意温柔的感觉,一来二去的自己也品出几分兴味来,不去多想着青樱受苦,甚至有些逃避听见青樱的事。
高晞月日日来请安,总是满脸讨好的笑,带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看着琅嬅的眼神火热极了,琅嬅无法,倒也乐意与她一块玩耍,弄的一向安静清雅的正院多了许多欢声笑语起来。弘历有时白天会来,总能看到高晞月叽叽喳喳的跟琅嬅说这话,小桌子上还总是放着各种零食水果,热热闹闹的。
琅嬅也是会做人情,每次有些什么好东西想赏赐,总是当着弘历的面,今个赏个发钗,明个赏匹料子的,哄的高氏欢天喜地的,连连夸赞她琅嬅姐姐疼她。甚至连不怎么与人交往的褚格格那也会送赏,琅嬅懒得见她,便美其名曰大热的天,就不必劳动妹妹一趟,特地过来谢恩之类的话。如此种种,给弘历感动的无以复加,直叹自己娶了个好妻子,才能有今日的妻妾和睦,府中安稳的局面。
这好日子还没过几日呢,一向老实的富察褚瑛那边不安分了,她自觉也姓富察氏,怎得福晋就跟那个汉女交好,合该是与她携手才对,在琅嬅那碰了几颗不软不硬的钉子后,她决心自己争宠,就趁着府中如今人少,自己努努力,说不得就一飞冲天了,只是她争的手段实在难看,总是等在弘历前院门口,跟个看门丫鬟似的,干干地硬等,再不就自己做点什么吃食想送去前头,弘历本就办公心烦,还总有这个看不清的天天招惹,直接让人传话,让她安分一点,要不就跟青樱一样闭门去。
这话说出来,在府中上窜下跳许久的褚格格才稍稍收敛,不过琅嬅看那个意思,她还是不服气,估摸还是要争那争不明白的宠地。
一个月还是过得很快的,青樱被放出来那天早上,还要去给琅嬅请安,她再是酸楚也无用,再敢不守规矩,琅嬅是真的会接着关她。进了门一脸淡然却能看出她那隐忍愤恨的表情,给琅嬅行大礼,她心中的屈辱怎么也掩盖不住,想着自己一辈子都要跪这位主母,她心爱的少年郎的妻子,恨的银牙都要咬碎。
琅嬅坐在上首,自然将她的模样看得出来一清二楚,也不打算给她留面子,直接说到:“今后这府中人都要以此为戒,谁若再以下犯上,可不只是区区禁足抄书那么简单了。”众人又齐齐跪下,口中称多谢福晋教诲。
棒子给出去了,可这甜枣琅嬅自是不会给的,直接叫散,青樱再是气也无法,如今这般情况,她自是不敢再做些什么了。弘历还是有心的,待青樱回了院子就看到桌子上摆了几个小巧精致的首饰,是弘历赏的,还传话说今夜会来她这,让她好生准备。
青樱坐在镜子前,抚摸自己的脸,这一个月她过得不好,加上忧思郁结,面容已经憔悴了许多,看着竟不向十几岁的少女那般鲜嫩,她急的不行,指的将所有脂膏都拿出来,涂在脸上救急,等了半个时辰,用清水洗掉这些厚重的膏体时,效果却着实与青樱期待的相反,她的脸并没有被滋润的细腻,反倒是好似被泡涨了一样,肿了起来,难看得紧,饶是阿箬见到这般的主儿,也夸不出那句“格格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