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大惊,这皇城近旁,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大胆,族谱怕是得有千页厚才经得住这么糟害。就在众人惶惶不安时,雍正皇帝来了,还带了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只见苏培盛手中拂尘一挥,宣布了将三阿哥弘时削宗籍,除玉碟,再非皇室中人,以及皇后娘娘干涉朝廷大事,禁足景仁宫,与皇帝死生不复相见的旨意。
众人更是吓得全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雍正看着还没送出的如意,想着总算还有一个儿子没那么糊涂,或许之前是错怪了他也未可知。就在这时也不知这四阿哥哪里来的胆子,对着皇上就说到:“皇阿玛,青樱格格聪颖伶俐,儿臣以有意将如意赐给她,做儿臣的嫡福晋。”
“胡闹!”四阿哥话头刚落地,就听见雍正皇帝勃然大怒地一声暴喝,在场之人更是吓得噤若寒蝉,想着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今天这选秀日子是怎么定的,这几朵大雷给人砸的,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皇帝骂完又觉得这四阿哥是现在自己唯一长成的儿子,在人前不该降了他的脸面,便又语重心长地劝到:“如今青樱是乌拉那拉氏的后人,她能不能入你的府邸,你要细细地思量。”话已到此,弘历无法,可琅嬅还有来,竟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而青樱这边却以为弘历的为难都是为了自己,他已为自己顶撞了皇上,自己也要为了少年郎冲锋。
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青樱迅速膝行几步,那速度快的,连弘历想拉住她都不得,众人傻眼之际,青樱微张小翘嘴,嘟嘟地说到:“姑丈,还请您看在与姑母数十年夫妻情分上厚待姑母,还有四阿哥,他想请立青樱为福晋也是为了体现您慈悲为怀,姑母犯错也不该连累家人,更何况青樱也是您的家人啊。”
这话说完,这块场地上马上就要没有一个活人了,大家屏息敛目许久,又听见这话更是马上要闭气昏过去才好,众人心中想着,骂了他们就不能再骂我们了。偏偏那青樱格格还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极好,既为皇上考虑,不损天子威名,又能为自己为弘历哥哥求得体面,成就佳话。弘历是脑子一抽,不过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皇阿玛那阴沉如水的脸色,正要壮胆为青樱求情,却听到响亮的通报声。
“富察氏氏琅嬅格格到!”抬首望去,只见一扎小两把头,身穿织锦缎子的旗装女子缓缓逆光走来,上午柔和的光线仿佛也格外偏爱她,虽看不清面容,但见她脊背挺直,端庄优雅,暖洋洋的光打在她的脸上身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这样一位妙人,合该是从天上下凡的神女,救苦救难的菩萨,与现在这一片狼籍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时苏培盛也小心地低声与皇帝讲述了这一早上富察格格出现的意外,见雍正点头,苏培盛又悄悄退至身侧也观察起来这位富察家的格格。
琅嬅从容不迫地走进,跪拜,行礼,一气呵成又行云流水,动作不带一丝拖拉,流露出世家贵女从小尊贵长大的气度,举手投足间的得体大方连宫里的小主都比不得了,更何况这一屋子的娇娇小姐们呢。
“奴才请皇上,熹贵妃娘娘,四阿哥金安,奴才来迟了,望皇上恕罪。”琅嬅跪地恭敬说到,她并没有自称臣女,而是选择奴才,更显亲近之意。雍正也是这般想的,富察氏几位爱卿与朕君臣相宜,他们教导出的女儿更是与朕亲近才好,便带领几分关切询问可有受惊受伤之类的话。
“回皇上,奴才无碍,事发突然,奴才哥哥奋力护得奴才周全,只是耽误了选秀,奴才心中实在不安。”说罢又目光带着尊敬又孺慕地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等待其示下。就这么匆匆一抬头,也让众人看清了琅嬅的容貌,这般的天人之资,眉目舒展,眼神清亮,朱唇皓齿,犹如一朵雍容华丽的牡丹,可这略带娇媚的容颜却被其从里往外散发的冷冽气质所压,既不俗气又不过分清冷,让人难以靠近,种种相对立的气质被琅嬅融合得极好,令人过目不忘,见之忘俗。
雍正心中最佳儿媳人选本就是琅嬅,当即便要为二人次婚,不容拒绝,可就在这时,头铁的青樱格格又上前一步,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番,这般的胆大妄为,饶是琅嬅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位唬了一跳。闹到最后,青樱还是被皇帝送回府中,不许任何人探视景仁宫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