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百弦歌让小丫去寻了些花种来,在这冷清的院子里翻土播种,今日难得有暖阳高照,她希望能借着这份阳光,为这片死寂的庭院添上一抹生机。
“小主,您这也太委屈了。”小丫忍不住抱怨道。
百弦歌轻轻一笑,抬手抚了抚小丫的发丝,温言安慰道,“无妨,这里反倒能让我静下心来。”
小丫听了这话,心中的郁结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心疼起眼前的主子。
“小主,您有所不知。”小丫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几年前有位和您同龄的女子入宫后,蒙受皇上恩宠,甚至怀上了龙嗣。”
“可就在临盆之时,她与腹中的孩子一同离世。”
“事后查此与许妃有关,可许妃之父为朝廷效力多年,其母更是皇后的嫡亲姑母,皇上即便知晓真相,也只得将这件事草草了结,只由太后娘娘罚了许妃在佛堂抄经、禁闭几日,便再无后续。”
百弦歌的手微微一顿,手中的花锄停在半空,良久才缓缓落下。
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有些事情,注定无解。
“小丫,我饿了,你去拿些糕点来吧。”
小丫微微一怔,面露难色,“小主,这后厨的粮食已所剩无几……”
她轻叹一声,目光落在沾满泥污的双手上,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罢了,便是真饿死在这冷宫之中,怕也无人会为我垂泪。”
“只是苦了你一直跟在我身边,若日后有机会离开,你还是回太后娘娘那儿吧。”
听到这话,小丫猛地站起身来,“不!太后娘娘将奴婢指给小主,小主便是奴婢此生唯一的主子,奴婢绝不会离开您。”
百弦歌一顿,缓缓抬起眼眸看向她,“小丫,切莫忘了,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
“是。”小丫微微垂首,“但奴婢断不会离开小主。”
“奴婢早就是小主的人了,往后的路,不论苦楚或是磨难,奴婢都愿陪您一同面对,也定会拼尽全力不让小主受半分委屈。”
……
漪光殿内,许妃满眼含泪地依偎在洛君衍的胸膛前,男人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安慰道,“好了,再哭就要成小花猫了,要朕陪你到外边走走吗?或许散散步会让你心情好些。”
她缓缓抬起头,摇了摇头,从他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垂眸轻诉,“陛下……您说,我们的孩子怎么就遭恶人毒手了呢……”
“都怪臣妾,若是能小心些,我们的孩子也不会…”
话语未尽,已被洛君衍一声轻叹打断,“莫要说这般话。”
“这事儿与你无关,别再责怪自己,孩子虽没了,但朕还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要先养好身子,孩子的事再说,好吗?”
许妃轻轻点头,眼中仍带着忧虑,“陛下,这几日您一直守着臣妾,臣妾心中实在不安。陛下今晚还是去其他姐姐妹妹那儿吧。”
洛君衍闻言,微微一怔,终究是点了点头。
许妃见状,垂下眼帘,难掩心中的不舍,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道,“陛下,臣妾近日未闻诺妹妹的消息,不知她可还安好?臣妾甚是挂念,想前去探望一番,陛下觉得如何?”
洛君衍微微一滞,旋即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温柔,“好,朕陪你一起。”
……
与此同时,小丫将最后一枚花种轻柔地覆土掩埋,耳畔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心下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奔至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只见那辆金碧辉煌的御驾,刘公公与几名宫女恭敬地随行两侧。
她的心猛地一沉,不及多想便转身奔回院中,重重地敲响了百弦歌的房门。
“不好了,小主!皇上似乎来了!”
正欲换洗衣衫的百弦歌闻声一震,赶忙从浴桶中起身,匆匆换上一件新衣。刚巧推门而出,便听见门外传来的高呼声,“报——皇上、许妃驾到!”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惊愕。小丫急忙向门口奔去,百弦歌亦快步跟上。
殿门缓缓开启,百弦歌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凝固。
她原以为是皇上上独自前来,未曾料到许妃竟也在其中,更令人心惊的是,她此刻正挽着洛君衍的手臂,笑容似有若无,仿佛刻意要让她看见这对璧人的恩爱模样。
百弦歌镇定地收回视线侧身让道,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俯身行礼,“参见陛下,见过许姐姐。”
“诺妹妹今日怎么这般匆忙?连妆容都来不及打理。”许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目光在她简单束起的青丝与素净的白衣上轻轻掠过,随后不屑地移开,拉着洛君洐步入院中。
小丫不满地瞥了许妃一眼,嘟囔着,“怎么哪儿都有她。”
百弦歌闻声望去,见许妃与洛君衍并肩走进殿堂,面色不由沉了下来。临行前,她低声吩咐小丫准备些温开水来,毕竟许妃刚经历流产,不宜饮用茶水,她也只想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不快。
踏入殿堂后,许妃在洛君衍的搀扶下缓缓落座,后者也顺势坐在她身旁,目光转向百弦歌,语气柔和了许多,“许妃说,想来看看你。”
百弦歌微微一笑,在两人对面落座。
她抬眼看了看许妃,随后低下头开始摆弄茶具,为刚刚端来的温水注入茶盏。
“许姐姐应当多加休息才是,冷宫条件简陋,又时常风凉,妹妹只盼着姐姐莫要着了凉。”言罢,她先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洛君衍手中,再将另一杯置于许妃面前。
许妃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多谢妹妹的好意。”
“姐姐不必客气。”
百弦歌柔声道,“妹妹这里只有白水招待,还请陛下和姐姐莫要怪罪。”
洛君衍静静凝视着她,而她却似在刻意躲避他的目光,始终不肯抬眼看他一眼。他原本温和的面容,渐渐笼上一层沉郁之色,“无妨,朕和许妃稍后便回去。”
许妃温婉一笑,“那茶中混有山楂碎或另有隐情。”
“陛下务必尽快查明真相,为妹妹洗清冤屈,莫要让妹妹再受了委屈。”
“嗯,回去吧。”他淡淡应了一声,起身扶起她便往外走,自始至终没有给默默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百弦歌一个眼神。
见他们离开后,小丫轻叹一声,上前将大门关上。
回头望向殿堂中仍呆坐不动的百弦歌,她脚步迟疑地走近,“小主……您也别太难过了。”
“皇上对她的好,许是看在她的身份上罢了。小主您才是这宫里最动人的人儿,那许妃哪及得上您万一的好看呢?”小丫轻声安慰道。
“小丫,这样的话以后别再说。”
百弦歌抬眸望向那片遥远而深邃的天空,眼底泛起一层迷蒙的雾气,“他是一国之君,坐拥这万里河山,后宫佳丽无数。”
“即便我与他之间萌生了真情,这份情最终也不过是石沉大海。”
……
“陛下……您这是?”刘公公望着洛君衍那伏在门上、专注倾听的背影,满心疑惑。
“刘公公啊,你说,若朕从未登上这龙椅,是不是早已与心爱之人携手成亲,膝下绕着儿女了。”他登基十年,看遍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历经无数权谋算计,却唯独在这情之一字上,迟到了太久。
他深爱的那个女子,本应驰骋沙场成为一代名将,可如今却被皇权所束缚。
刘公公顿时急得,“陛下!此等话万万不可再提!”
“朕自有分寸。”洛君洐微微一笑,轻叹一声,“若是今晚有人问起朕的去向,便说朕在寝宫歇息,莫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
深夜,一道黑影缓缓靠近榻上熟睡之人。当其弯腰、企图更贴近那娇弱身躯时,未曾料到床上的人儿猛然睁眼,动作敏捷得令人咋舌,抬手便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咽喉。
黑影显然未料到此变故,双手迅速抓住她的肩膀,一个激灵间猛地凑近,扯开了脸上面罩。
二人四目相对的刹那,百弦歌猛地抽回手,慌乱地移开视线。男人凝视着她略显局促的模样,唇角微扬,起身点燃油灯。
刹那间,昏黄的灯光洒满房间,为这凄凉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暖。
她坐起身,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被子的边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陛下……为何会至此?夜已深了,您该歇息才是。”
男人轻笑两声,缓步走到她身旁坐下,“你是在生朕的气吗?”
闻言,她微微一怔,抬眸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炽热而深情,仿若要将她整个人都灼烧殆尽,她只觉心跳陡然加快,心神一阵慌乱,赶忙垂下眼帘,“陛下,妾身不敢。”
“朕长得这般可怕吗?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洛君洐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颚,指腹温柔地摩挲着。
百弦歌轻摇螓首,抬手稳稳擒住他的手腕,抬眸与他对视,眼波中带着几分温婉,“陛下息怒,妾身并无此意。”
他默然不语,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一举一动,最后落在那红润欲滴的唇瓣上。情难自禁之下,他用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角,随后将目光重新移回她的眼眸深处,“你可知,朕为何会来寻你?”
她微微垂下眼帘,松开原本制住他手腕的手,“妾身不知。”
“不知?”他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你往后少与许妃来往,她才小产,身子虚弱,受不得气。”他掷下这句话,转身欲走。
百弦歌心中陡然一紧,也顾不得许多礼数与规矩了,猛地掀开那厚重的锦被,赤足便踏上冰冷得刺骨的地面,朝着洛君洐逐渐远去的背影急切奔去。
她喉头似有千言万语梗塞,脑海里乱成一团麻。
“陛下!”
她的呼唤在空旷寂寥的宫殿中悠悠回荡,也留住了他即将迈出门槛的脚步,“陛下,妾身只想说,妾身心中问心无愧,那些未行之事,自会还妾身一身清白。”
洛君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朝她走近,眼中不舍与怜惜一览无余,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好好待在芳华殿,朕会派人照料你,也会还你清白。”
“多谢陛下。”她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下头去,眼眶渐渐泛红,“陛下万岁万万岁。”
洛君衍静静地凝视着她,心中不由泛起一阵苦涩。
眼前的女子如此虔诚而卑微,那坚定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让他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
“小主……小主……该醒了。”迷迷糊糊间,百弦歌被小丫轻声唤醒。
她缓缓睁开眼眸,不自觉地想要挪动身体,却被小丫眼明手快地制止了,“小主莫要动!皇上说您昨夜受了累,特地让奴婢准备了温水,好让您净身。”
听到这话,百弦歌只觉太阳穴一阵抽痛,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问道:“受累?我何时受了累?”
“皇上说您……”
小丫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慌乱地欲言又止,然后立马跪伏于地,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小主!是奴婢多言,还请小主赎罪!”
百弦歌轻叹一声,“无碍,你也是无心之失。”
小丫鬟闻言,这才稍稍安心,紧张地起身,动作轻柔地将衣物放置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百弦歌,温柔地为她穿上衣裳。
“陛下何时离开的芳华殿?”
小丫微微蹙眉,轻声回应,“回小主,怕是已有一会儿了。”
“小主先起来洗漱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小主,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补品。”小丫接连端上桌的丰盛菜肴,百弦歌舀起一勺鱼汤轻啜,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算起来,自己来到这芳华殿已近十日,每日粗茶淡饭,如今终于能见到些荤腥。
“诺常在~圣旨已到——!”
那尖细的声音骤然在宫外响起,两人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地跑出屋子,在刘公公面前跪下。
刘公公不紧不慢地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许妃流产一事,乃为殿中身边婢女所为。而诺常在端庄贤淑,秀外慧中,深得朕心,故封为婕妤,特赐锦衣玉食,并准许返回凤弦宫,钦此!”
“来,接旨吧。”刘公公将手里的圣旨递向百弦歌。
百弦歌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郑重地磕头谢恩,“臣妾多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诺婕妤,你可不要让陛下失望啊。”
“是,多谢公公教诲。”
刘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小侍卫离去。
小丫鬟见状连忙扶起百弦歌,朝屋里走去,将圣旨恭敬地安置好。
她的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喜悦,“太好了,小主!今后奴婢就要叫您主子,主子也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了。”
“这许妃也是,到头来还是她自己人所为啊,还让主子您受了许多委屈。”小丫鬟愤愤不平地嘟囔着。
“既然真相大白,与我们无关便好。”
“也是,那主子你先用膳,奴婢去收拾行李。”
“好,去吧。”目送小丫离去的背影,百弦歌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许妃自导自演一场闹剧,最终将罪名推到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身上,以此博取同情与清白之名。即便那是个卑微的婢女,但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就连自己的骨肉也难以幸免于她的算计之中。
……
搬回凤弦宫后,百弦歌重又在院子里种起了几株心爱的花木。
往昔在芳华殿时,她也常常以莳花弄草打发闲暇时光,这份对花草的喜爱仿佛与生俱来,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主子,您这般喜爱花木吗?”小丫鬟一边细心地为新栽的花苗覆土,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嗯。”百弦歌轻抚着花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我幼时,母亲就极爱花草,在院中遍植奇卉异草。或许,这喜好是自她那里承袭而来的吧。”
“真好呢。”小丫由衷地赞叹道,“奴婢愿陪着主子一同照料这些花儿。”
正说话间,一阵怪声怪气的腔调突然从背后传来,“哟,这才回来,就如此悠哉游哉了?”
主仆二人皆是一怔,旋即起身回首望去。
不知何时,许妃已悄然立于凤弦宫的庭院之中,跟随她身后的侍卫亦步亦趋,显然未能将她阻拦在外。
百弦歌略显惊讶轻唤,“许姐姐,您这是……”
许妃冷哼一声,“怎么?不欢迎吗?”
百弦歌轻笑一声,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朝小丫递去一个眼色。
她缓缓摘下手上的手套递给小丫,面带温婉的微笑上前迎接,“许姐姐若提前告知要来,妹妹定会好好准备一番,如今这脏乱的模样实在有失体统,还请姐姐莫要见怪。”
许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百弦歌闻声,目光轻扫过跟来的侍卫,抬手示意他们暂退。待几人悄然离去后,她凝视着眼前气恼的许妃,淡淡道,“小丫,你先退下吧。”
“是,主子。”小丫轻应一声,临走时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掠过许妃身旁的婢女。
许妃侧头低语,“蓝语,你也下去,在门外等我。”
待那婢女离去,四周静谧无声,许妃的眼神骤然转为凌厉而凶狠,紧紧盯着百弦歌,“你这个狐狸精,陛下昨夜是不是去了你的寝宫?是不是你这妖狐蛊惑,向他灌输了何话!”
百弦歌听罢,心中虽惊,面上却只浮现出一丝苦笑,“许姐姐,妹妹实在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何事,竟让你如此动怒。”
“倒是姐姐身子虚弱本当在自己寝宫好生歇息,却特意前来找妹妹,莫不是又要设下圈套陷害妹妹不成?”
许妃闻言,脸色愈发难看,她怎会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但此刻心中的嫉妒与怀疑早已蒙蔽了理智,“你这个狐狸精!你为何不去死!”
话音方落,一阵凌厉的掌风已疾速迫近。
百弦歌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擒住了那只企图施加恶行的手腕,将其牢牢制住,冷声警告,“许姐姐息怒,莫要让陛下误会,以为是妹妹在欺负姐姐。”
“你——!”许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制气得面色铁青,她抬起另一只手朝她扇去。
百弦歌未曾闪避,而是这掌根本没来得及。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面庞上,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默默地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许妃。
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让许妃只觉恐慌。
她还想要再次动手,可看着百弦歌那无波无澜的模样,心中的底气竟渐渐消散,终是咬咬牙,猛地转身,拂袖离去。
“主子!您没事吧!”
小丫的声音带着焦急从不远处传来,随即飞奔过来,看到百弦歌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时,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这是许妃打了主子?!”
“无事。”百弦歌轻轻摇头,转身缓缓向屋子走去。
小丫见状,急忙赶往后厨取了一块冰包在手帕里,快步递给她敷脸。
看着那平日里白皙细嫩的脸庞如今变得红肿不堪,小丫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声音都有些发颤,“主子!许妃怎敢打您!您可是得了皇上的恩宠,她就不怕被降罪吗?”
“这下手之狠毒,可见她对小主恨意之深啊。”
“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事,我也绝不会忍让。”百弦歌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然。
“陛下今夜可会来凤弦宫?”她突然开口问道。
“皇上……奴婢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但皇上如此宠爱主子,想必今晚应当还会来找主子的。”
“小丫,你跑一趟太后娘娘那儿。”她微微颔首,稍作沉吟后轻启朱唇,“记得这般说,许妃曾来寻我,还请娘娘思量是否认得一位名唤乔玉宣的女子。”
……
黄昏时分,皇宫内昏黄的油灯光影摇曳。太后带着贴身婢女匆匆穿过长廊,踏入乾清宫。
此时,洛君衍正端坐在御书房中,专注地批阅着卷轴。那急促的脚步声与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熠儿你可在?母后有要事相告!”
闻声,洛君洐放下手中的朱笔,缓缓起身,走向门口将门打开。
他望着眼前神色凝重的母亲,太后抬眼看了看他,随即转头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曲秀,你速去乾清宫门口守着,无论何人,都不得放进来。”
“是,娘娘。”曲秀应了一声,便快步离开。
洛君衍侧身,请母后进到御书房,又命人泡了一壶热茶。
待母子二人相对而坐,他亲手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太后面前,轻声问道,“母后,不知您有何事?为何这般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