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拉——哔——哔——”老旧的门铃发出无助的哀嚎。
莱斯尔还在睡，昨天半夜才完成委托。
约克斯攥着围裙擦了一手的水,又把火关灭了,才出去开门。他在准备早餐。
“呃,长官,什么事?”约克斯颇为奇怪地看着在大门前站得笔直的金发警员。
为什么是警员?费话,他穿着苏格兰场的警员制服。
那金发警员听见声音后站得愈发挺直,脸也涨地通红,却只张了张口,憋不出话来。
“约克斯,有人来了?啧,吵死了。”莱斯尔挠挠“鸡窝头”,颇为不爽。“早晚要把这破门铃换了。”
那警员总算噎出话:“报告——长官——,我是格劳秀斯·金!苏格兰警察厅新晋警员,弗里切斯特长官,我不幸地通知你……”
格劳秀斯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
无他,只是某个大早上被吵醒后臭着脸的人脸更臭了。
一脸凶相地盯着,周身的杀气快凝成实质了。
得,起床气犯了,约克斯出来打圆场:“这位警官,要不去屋里头坐坐了？雾都的早上还是挺冷的哈,哈哈……请进。”
耿直的警民满脸问号地看着约克斯——现在室外温度是28℃,刚下完雨，闷热地很。
约克斯恨铁不成钢,咬着牙又重复一遍:“请,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哦哦。”这呆警员才反应过来,顺从地跟着约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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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克斯上完茶就去忙早餐的事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格劳秀斯略显紧张地开口:“长官!您知道您涉嫌一场谋杀案吗？”
“不知道。”
“是这样的,住在霍里斯克区的萨利亚夫妇于昨日被发现死在他们的家里,按现在的调查来看,长官,您是最后一位与他们有接触的。”
萨利业夫妇!谁?莱斯尔皱着眉。是了,那个冤大头!
被莱斯尔记住的人不多,萨利亚太太算一个,毕竟花大价钱找只并不名贵的猫,可不是天天能遇上的。
莱斯尔眉头一舒:“萨利亚太太曾委托我找只猫,两天前我找到了猫并交付给她。除此之外，就没有联系了。还有，别再叫我长官,我早就不是警督了。”
格劳秀斯边听边记录,笔尖划破了纸：“好的……长……弗里切斯特先生。”
又问了问莱斯尔近两天的生活轨迹,才合上笔夹。
“感谢您的配合,近期建议您不要远途出行,警方随时可能向您询问或核实信息,再见。”格劳秀斯礼貌地提醒,直至末了，才低声补了句,“弗里切斯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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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尔吃过早餐，取了张板凳,搬到院子里坐着。
对,只是坐着。
日头被云层掩住,天空飘下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捻了捻落在指尖的水滴，思绪莫名烦躁。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小雨，没完没了,稀稀拉拉,令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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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兰斯顿的案子就这样结案了?!自杀?服毒自杀?!看看,这多么荒谬!”莱斯尔把卷宗甩到局长办公桌上,激动地嚷叫。
而胖墩墩的局长笑呵呵地放下茶杯,似是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打着令人作呕的官腔：“弗里切斯特，你得冷静下来，我知道休斯和你关系很好,他的死对你来说打击太大了,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警察,说话要讲证据,休斯先生的遗书和医疗病例都足以说明他有严重的抑郁,法医的报告也没有问题……”
抑郁自杀?哼,真是可笑,莱斯尔听着老局长的分析,嗤笑。
他不信一个抑郁的家伙能向自己的女友求婚,在“自杀”的三天前!
大腹便便的局长还在滔滔不绝:“节哀顺变,人总得向前看,不是吗?”
一声冷哼。
局长也不尴尬,态度转而生硬：“弗里切斯特,或许朋友的死对你影响太大了,你失去了冷静的头脑,也许你该休息一会,给你两个星期的假,怎么样?多出出门,美妙的大自然会治愈你受伤的心灵。”
莱斯尔掏出警证摔在桌上,狠狠地甩上了门:“不用了,我会写辞职申请,我要辞职!”
苏格兰场的肮脏手段他早就受够了，不为伸张正义，怎配披上警服？这种为上位者屈身献媚的工作,不要也罢!
窗外的雨慢慢地下着,无休无止。
莱斯尔缓步走入雨中,没有撑伞。
然后,失去经济来源的莱斯尔开了一家事务所。
这一开,便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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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某个毛绒绒蹭着莱斯尔的裤腿。
莱斯尔回过神,抬眼看去。
是只三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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