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龙后续,但主要部分是写无情的
无情在出逃,不,离开的路上遇到了迟来的军队,军队将剩下的人都抓起,官家下令全部流放宁古塔。
无情随军回京的路上恰巧遇到大雨,一连几日都是大雨,与此同时水位上涨他们不得不暂时停留在这个小村子里。
无情也很快传信给官家,官家允许他停留并帮助村民挖水渠。
宝儿和三个红衣女子走后被暂时安顿在回宗门路上的一个小镇上。“桑儿姐,你们要去哪里?”
“你还年幼,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如今官家膝下的几个皇子蠢蠢欲动,尤其是靖王,他在朝堂上高谈阔论,也做了不少功绩,很快就有人说靖王只是要谋权篡位,这些言论也让靖王被参了好几本。
这些流言自北向南卷走寒冬,江南的天气,春天短的可以忽略不计唯有枯树发的点点新绿能找到它的踪影。转眼间就到了挽起袖子的夏天,翠绿的叶子傲然挺立在树枝上。
难得不下雨,太阳也出来了,无情从屋子出来活动活动,地上的水渍还未干还能闻到雨水滴落在地上的味道,他也没忘记给铁面带特产,铁面给他来信说靖王举荐了一个寒门子弟,他们二人在朝堂上如鱼得水,有不少的的官员站队王,官家也有意立靖王为太子。
本以为天气会一直好下去,不曾傍晚时,雨毫无预兆的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到半个时辰雨水就已经漫过人的脚背, 之前挖的河堤也赶不上水位上涨的速度。
“决堤了!”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无情吧被洪流裹挟着,在水里浮浮沉沉,他的身影在洪流中显得如此渺小。
水退去只剩一地荒凉。
*“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小黑,你在读什么?”
小黑也就是靖王举荐的门客,他很有才华,为靖王出谋划策,已经有不少人站队靖王,这背后都是他的功劳。
小黑放下手里的诗集站起来走向门外。
无情醒来的就发现自己的腿痛的不得了,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还有不少的泥土。
他整个人都糟透了。
*寂寞古豪华,乌衣日又斜。说兴亡、燕入谁家。惟有南来无数雁,何明月、宿芦花。
看着这附近的荒凉不由得想起这首诗,真是应景。
不,有心情吟诗的自己才有问题。
前面似乎有个黑黢黢,不,应该是个山洞,无情加快速度赶往山洞,等他到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附近的树枝都被雨水淋湿了也没办法取火,这对无情来说是个坏消息,他只能慢慢往山洞摸索。
无情靠着微弱的光线打量这个山洞,偶尔有风吹过,面对三个岔路口的时候无情犯了难,这时候又是一阵风吹来,无情觉得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
他蹲下找了块石头,随便往其中一个岔路口扔,没有回声,就这样重复了几次找到了一个有回声的岔路口,无情慢慢往那走,他走的不快,但他额头已经有了一层汗。
前方已经看不到什么了,只是,点点好似荧光的,不,应该走近些看。他慢慢靠近发现了这块珍宝,亮如耀石的眼睛长在肚子上,下方还有鼻子眼睛,天哪,这样的眼睛具体长在了如此怪异的身体上。
“你有见过我的头吗?”
那怪人开口并伴随着轻微晃动的声音,原来是铁链,是谁把他锁在这里?无情也只是震惊了一下,他很快就想到了千年之前的一名战士,与黄帝大战后落败的刑天,他战败后被黄帝砍下了首级。
传说刑天的首级被黄帝下令扔到常羊山去,他失去了头但不屈服,双乳为眼,肚脐为口。
无情想到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他见到了龙,还见到了传说中的刑天。如果铁面在这他一定激动的不得了,只是现在自己……
村子正在积极寻找无情,康统领已经派人向官家禀报这里的消息,发生水患后百姓流离失所,官家连夜让人打开粮仓赈灾,并派兵加急前往此地进行兴修水利,都水监陈容自愿前往治理河道。
“什么!失踪?!”
“我要亲自前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找不到他!”铁面听到哥哥失踪的消息差点没背过气去,随后就要进宫请求官家让自己也前去,无心一清拦都拦不住。
“大人,您要是走了那整个监察院不就乱套了吗?不如属下前往,您也能在后方安稳主持大局。”
只是陈容治理水道毫无成效,官家决定亲自前往灾地,不仅是为了安抚民心也趁机巡视各地县令知府有没有贪污的嫌疑。铁面光明正大的跟着官家前往,笑话,他才不会一直坐在后方,哥哥都丢了他怎么能吃的下饭!?
在其他大臣的推荐下靖王也顺手推舟跟着去了,如今靖王势大,官家也有了退居二线的想法,其他皇子也蠢蠢欲动,谁能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无刑做了个可以放人的担架,无情就这样被一路拖回村子附近,在和刑天相处的过程里他发现对方有些痴傻,也许是因为很久不用脑袋思考了。
无情回到村子是件好事,他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就听到了官家要前往灾地的消息。
“取纸笔来。”这封信虽说是寄出去了,但无人回信。
无情早就察觉到了朝堂上的风向,他不想站队,只是沉浸在官场连自己都变了色,靖王多次示好自己都不为所动,官家到的时候无情第一个出来迎接。
“不必行礼,爱卿平身吧。”
“皇上舟车劳顿,请先进入寒舍休息片刻。”
靖王路过无情时他还在行礼,靖王盯着他看了许久也不说话,老早就看见哥哥的铁面急得不行,气的他顾不上什么,竟推了靖王一把,好在靖王也没怪罪下来。管家先是慰问了无情几句,随后就开始讨论有关治水的问题。他们一直讨论至深夜,直到月上枝头。
铁面光明正大地进入无情的院子,无情早早就在院子里等他,二人默契地走进屋子。“来了?”
“来了。”
兄弟二人互相诉说了最近发生的事,铁面确认弟弟没事后,开始打听前阵子的事情。
“是真的吗?”
“真的。”
“那真龙长什么模样?”
“和那些画册里画得大体一样,只不过那真龙似乎不会行云布雨。”官家清晨就召了陈容来,陈容被骂的狗血淋头,随后官家就前往受灾地安抚民心,县令早已经下令施粥给灾民。官家一到所有人都呼啦啦地跪下磕头。
靖王跟着陈容去巡视河堤,无情和铁面也跟着去,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心有不忍。
村里有不少年轻人加入了修缮水道中,靖王更是亲力亲为,无情看到靖王挽起的衣角和裤角,他身上也沾了不少飞溅的泥土,可他没有抱怨,这种行为完全俘获了百姓的心。
比起高高在上的皇帝,显然靖王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是最高的。
陈容治理水道毫无进展,官家每日都要忧愁许久,白发似乎生长的更快,只是官家本人毫无察觉。运送来的粮食也逐渐被吃完,有人趁机抬高粮价,百姓只能卖儿卖女,百姓易子而食。
官家被这件事气得急火攻心,很快官家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靖王提出治理水道的方法很快奏效,官家夸奖了靖王。意想不到的是靖王并没有接受夸奖,“想出这个想法的人并不是儿臣,是小黑,因此儿臣不能接受夸奖。”
“好好好,赏!”
简单办了个宴会后无情和铁面借着醒酒的名义出来透气,刚聊了几句无情就感觉背后有人,“有鬼!”铁面发出短促地尖叫声,无情反应快立马捂住他的嘴。
“不是鬼。”是靖王身边的小黑,他一身黑着实吓人,“我先回去了。”铁面头也不回的走了,“是我吓到了,我不该躲在暗处的。”
“无事。”
无情并不想和他多说,只是沉默着,“等水道修好后官家就打算回京,靖王大人想请您到府上一叙。”
“不必,我兄弟二人兢兢业业,只想为官家尽一份绵薄之力,此外之事不敢过问。”无情委婉的拒绝了靖王的拉拢,“明白了,只要您改变想法,随时都可以来府上。”小黑也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留下这一句便回到宴席上。
待到水道治理有成效后,官家宣布班师回朝,由于无情的腿伤官家特许放假几日,养病的这几日无情也没闲着,刑天被他秘密带回来,先安置在偏院。铁面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探望自家哥哥,“今日可是发生了大事,你没来真是可惜了?”
“何事?”
“有人弹劾靖王一党。”在喝茶的无情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有很震惊,“谁弹劾的?”
兄弟二人聊了许久,无情想起了在偏院的刑天,“我有点东西给你看。”说着站起来,拄着拐往外头走,“慢点啊。”
一打开门铁面下巴都差点掉地上了,然后把眼睛闭上再睁开,不可置信。
“哪来的人?不对,没头怎么还活着!?你从哪里搞来的?”
无情把刑天的来历完完整整说了一遍,刑天很安静,他很快就学会了做饭,并且还很热衷。为了防止刑天吓到别人他也只有在晚上才出来活动,一些守夜的仆人偶然看见被吓得魂不附体。
渐渐的一些谣言就在仆人之间流传,无情告假结束开始上朝,朝廷上大致分两派,一派是拥护官家的,另一派是支持靖王的。
这两日双方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没有站队的中立派此时也在观望中,双方势均力敌,无情这几天已经拒绝了好几波上门游说的官员。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干脆告假躲几天的时候,靖王突兀地提起了无情在村子调查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一些官员也有所耳闻,但大多都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无情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到了宝儿身上,痛批这种行为,最后演变成是否要加重律法中这种行为的惩罚力度。
下朝后无情被靖王叫住,想要请他到府上一叙。
该来的还是会来。
“只要你站队,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
“不敢。”
“我比父亲更有能力,我相信在我能打下更多的江山,你为何不跟随我,只要跟随我我可以给你一切想要的!”
无情沉默半晌,问:“我且问一句,何以辩邪,何以明正?”
离开靖王府时,无情还是在内心拷问了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曾问过恩师,恩师的回答,不,恩师的答案并不重要。
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无论是谁坐上皇位,民众都只会苦。
夜晚下起了雨,雨点如跳跃的珍珠,偶有风吹来,院里的楝花备细,纷纷下落,散发着细细的芳香。
无情让人灭了蜡烛,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房梁上,无情迅速坐起躲在床下。
杀手确认安全后进入房内,开始往床边走来,确定床上的人熟睡后,高举匕首,噗呲一声刺入!
杀手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无情趴在床底下,他只能看见鞋子,估计是靖王派来的人。
铁面最近来的频繁,无情有点嫌弃他,“昨天怎么回事?”
“我听人说靖王和你去府上了,你们聊什么了?”
“倒也没什么,不过,支持靖王上位的大臣越来越多,应该也有人来你府上吧。”
“都回绝了,对于刑天你打算?”
无情没有回答。
支持官家和靖王一派的人总是因为一些小事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事态升级到靖王手下的一人堵在言官御史下朝的路上将人打了一通。
这下靖王算是烦了众怒,现在言官文臣都在上书要求严惩靖王,以振朝廷法纪,不少在观望的臣子不自觉地倒向官家一派,“真是胆大妄为,不知高低。”
“靖王不会犯这种错误,真是一出好大的戏,等着看吧。”
当楝花全部落下化为春泥,预示着夏季进入下一个时节。植物疯狂向上生长,只为吸取更多的养分,不管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天际,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天气日益炎热,官家打算带着后妃去圆明园避暑。水患之事已经有所好转,陈容也从江南回京,官家为其庆祝,办了一场宴会。
无情听着他人的攀谈,他没有想要谈话的欲望。
官家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开始歌舞升平,靖王和其他官员谈笑风生,觥筹交错间有什么悄悄变了。
无情和铁面官职不同并没有坐在一起,随意找了个理由无情从宴会上溜出来,刚出来还没喘两口气,一只就已经搭在他的肩上。
“谁!”
“是靖王来让你说服我的?”
“不,是我个人名义。”小黑的服饰略有变化,但大体还是差不多的样式,他的话是真的把无情吓到了。
他不是一个很擅长言辞的人,他更擅长用行动来证明,他贫瘠的语言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不够用,对聪明人就不一定。
“你不可能推翻的!这是几千年以来,不,你走吧,我不会加入你的。”无情拒绝了小黑的提议,他一直以为靖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出于自己的选择,是小黑一步一步引导的结果。
没有好的出身,却凭借自己的才智走到今天,若是他有一个好出身,这江山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没用的。”
被拒绝了他也不恼,丢下这句话离去。
无情回到宴会上就看见舞姬跳舞,大家都其乐融融,靖王似乎没有注意到小黑的动向。无情没有心情看,他瞥了一眼铁面,铁面似有所感二人对视一眼。
铁面当即找了个借口离开,舞姬舞到最后低吟浅唱:“*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她举起左手,一把飞刀嗖的一声直直飞向端坐在上的皇帝,皇帝眼睁睁看着飞刀往这里来。
早在飞刀出手的一瞬间就有人大喊:“护驾!”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慌乱起来,在这一瞬无情立刻往门外溜,真是疯了!
在无情兄弟二人汇合后,宴会上早就乱成一团,靖王疾步上前为皇上挡下飞刀,飞刀只是划伤了靖王的肩膀。
禁卫军也冲进来要捉拿刺客,舞女也不慌,手中的披帛瞬间化为长鞭,抽向其中一人咽喉,飞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拐了个弯飞向皇上,皇上此时被人簇拥着,想躲都躲不了。
堂堂皇帝被飞刀刺中面门,就这么死了,连句遗言也没有。
舞女见皇上已死也不做纠缠,披帛缠住酒桌上的杯子倒钩回扯,将杯子砸向禁卫军们。随后身体仿佛没有重量一样斜斜飘出,披帛挂在房梁上就像蝴蝶,她顺着披帛向上逃走了。
靖王见到皇上一死是高兴的,他躲了起来,只要等这场刺杀结束他就能登基为帝。“请你去死吧。”靖王耳边传来声音,他不理解,小黑将藏在袖中的武器捅进靖王的心口,在这混乱中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他倒下后只能看见小黑,不,是黯衣服的下摆,黯丢掉武器,大喊:“皇帝已死,靖王也死了!”
众人停了下来,“阴摩罗,幻夜!”
混在女眷中的一人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脸,而一个太监扯下脸上的面具,手持一把扫帚,二人在宴会上厮杀,宴会上的血流了一地,待到其他禁卫军赶来就看见无人生还的宴会。
皇上驾崩,最有能力的靖王也死了,群龙无首。这一切和无情没有关系,他被三个人围住了。
“选一个吧。”
自此王朝覆灭,不管是名垂千古的帝王还是碌碌无为的官员,亦或者是有才干的太子,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江山更迭,坐上龙椅的人姓什么都不重要,而在这圆明园的宴会上,转瞬之间发生过许多事。其中大部分细节注定为人们所遗忘,但其他人无法遗忘的是靖王身后的门客的失踪,他失踪后靖王做的事都被无名氏爆出。他策划了刺杀皇帝的暗杀,不过为什么他会被门客杀死这就是个谜了。
为什么大家知道靖王是被门客杀死的?地上流的血组成了一个黯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不一定盯着螳螂。
完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出自杜牧的《泊秦淮》
雨过水明霞,潮回岸带沙。叶声寒、飞透窗纱。堪恨西风吹世换,更吹我、落天涯。
寂寞古豪华,乌衣日又斜。说兴亡、燕入谁家。惟有南来无数雁,何明月、宿芦花。
出自邓郯的《唐多令》
算是作者有话说: 我想要一个长评,看一下反馈。然后就是我一直在偷懒,本来这个昨天就能发的,但是因为我比较懒才拖到今天发
然后我觉得我不擅长写古风吧,等我去进修一下再写。
这个故事我觉得更倾向于南宋时代,南宋啥样大家都应该知道。
个人觉得黯可能是要推翻阶级,因为在京剧猫里黯本身是没有京剧猫血统的,这就对应了古代的阶级,大家都是出身显赫的,黯就像是古代的寒门子弟,在成长的道路上遇到各种困难。京剧猫里他收留了异猫的幻夜,幻夜可能对应古代那些怀才不遇的人。他用混沌破坏猫土也许就是想要推翻阶级,想要创造出人人平等的地方。
这只是个人猜想,大家觉得是屁话就当没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