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狱之中,严程望着桌上的棋局,微笑着对外面的杜泽说道:“杜大人,来与严某下一盘棋吧。”杜泽笑着捋了捋胡须,对守门之人道:“下去吧,我与严大人下盘棋。”*
*他们离开后,仅剩下两人相对而坐。一颗颗棋子落下,一场无声的战争悄然展开。下这盘棋,犹如两人在默默对话,彼此倾诉着命运。*
*最终,严程即将落下棋子的手微微颤抖,黑棋从手中滑落。他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严某认输。”*
*“为何?严大人,您这是要赢了啊。”杜泽看着他,月光映照下,他的脸庞显得阴晴不定。严程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倒是杜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人,您……在夜晚看不见东西,对吧?”严程点头。*
*“您的手,在抖……您在害怕什么?”杜泽再次问道。*
*严程却突然说道:“禁兵皆在你手中——西北边境匈奴又来侵扰大安了,有人要出征了。”他望着铁栏外的月光。*
*“‘不顾自身命,担心出征人。’这句话最适合您不过了。”*
*杜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会通知她的,别担心。”严程微微浅笑,所有的委屈在这一瞬间都烟消云散,好友的安慰,怎能不感激。*
*第二天*
*杜泽来到狱中,特意带来了禁军,都是自己人。锦衣卫只听命于皇帝,估计真相还未大白,人就已被折磨死了。*
*杜泽在其中一个禁军耳边交代了几句话后便出去了。严程坐在草甸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抬头看向两人。*
*那两个禁军走到严程身边,将他围住。严程抬头疑惑地问道:“二位这是……?”其中一个拱手道:“还请大人将……外衣脱掉。”严程点头,起身将外衣脱掉。另一个将事先准备好的红颜料和毛笔拿了出来。*
*严程看着他们的这番操作,并未多言,问道:“两位叫什么?”*
*“杜无名,他是……”其中一个乐呵呵地说道,还未说完,就被刚才拿东西的禁军打断了。*
*“笨蛋!那是我们以前的名字!”*
*后者恍然大悟,改口道:“我是杜勒,他是我哥——杜莱。”*
*严程点头,继续配合他们。二人走到严程背后,用毛笔在他背上画了一些鞭打的痕迹。就在严程快要睡着时,杜勒开口道:“大人,您能叫两声吗?”*
*“叫什么?”*
*“就是受刑时那种痛苦的叫声,不然有点太假了。”*
*“哦。”*
*——*
*“今中午吃什么?”天狱外的一个锦衣卫问道。*
*“随便,那两个禁军还没出来吗?”另一个问道。*
*“没走,说是进去审问,这半天也没听见什么惨叫啥的。都说禁军比锦衣卫还狠,这也看不出来啊,不信你……”*
*“啊!”*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惨叫声打断了。*
*“皇上的寿宴,是不是你指使人去干的?”*
*“不是……啊!仅凭一面之词就妄下断论……呃!”*
*“也许……我不该说刚才那些话的。”*
*“我觉得也是。”*
*——*
*杜莱道:“大人,他们已经走了。”*
*“好。”严程*
*“大人,您要不写一封书信吧。”*
*“为何?写给谁?”*
*杜莱接上杜勒的话:“写给萧将军。”*
*“他在外出征,我现在写信寄托思念简直就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