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好奇:“你的寒鸦连这个消息都没有告诉你吗?”
“我只是魑阶,没那么多信息。”云为衫摇摇头,无所谓道。
寒鸦给她的任务便是宫门少主宫唤羽,关于宫门其他人的信息,她知道的不多。现在宫唤羽去世打得她措手不及,这“缺位继承”或许是个转机。
云为衫盯着上官浅,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上官浅又露出她那副柔媚样子,展颜道:“‘缺席继承’是宫家为了应付极端危机而立下的家法,简单来说,就是宫门不可一日无主,山谷不可一日缺首。”
“现在执刃与少主同时死亡,那么就会由第一顺位继承者立即成为新的执刃。”
话音落下,上官浅垂眸转目,望向窗外微微晃动的树梢,似乎是想到什么,语气确切又势在必得:“所以,现在宫门的执刃应该就是宫二先生了。”
云为衫听此倒是明白上官浅为何语气如此笃定,前些日子她信誓旦旦的说:“不可以哦,宫二先生是我的。”也有了答案,原来她的任务是。
宫尚角。
云为衫不免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不是。现在的执刃是羽宫二公子,宫子羽。”
上官浅一愣,好看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仿若冰川之上的雪莲。
雪花在空中飘零,又与地面相继融合一体,宫子羽伸出手去抚摸,许是他坐了太久,雪花竟好久也不融化。
议事厅外,一个身着金丝绣墨色衣衫的男子坐在阶梯,雪落满身也不知拂去。
雪榕拿起手中的狐皮大氅细细披在他的身上,抱膝蹲在他的身侧,看着满头雪花的宫子羽不免有丝心疼。
她轻抚自己的心脏,陷入思索,为何,会心疼呢。
其实雪榕在他身后时,宫子羽就发现了,不知是好奇心驱使还是心有不甘,他就想看看雪榕会做什么。
但是看她不适,又没法视而不见。抬手将雪榕身后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握住她的双手送气。
别扭地说道:“你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
雪榕愣了一瞬,拍开他的手,半挑眉眼:“你比我还要冷,就不要操心我了。”
“怎么,执刃大人在感怀伤时什么?”
“我不该是执刃,角哥哥才是。”
宫子羽眸色一暗,抚上刚刚长老们为他在背后刺的经文。
“阿绒,我一直无法理解阿爹说的责任,但是月长老说‘经文刺完,我便终身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山谷,要为宫门生为宫门死。’”
“我现在好像理解了。阿爹为何常常恨铁不成钢,为何说我不争气……”
女子独有的馨香扑面,是雪榕抱住了他。
“宫子羽,执刃好好的呢,角哥哥也不会怪你,这都是无锋的错。”
雪榕松开怀抱,双手掩在宫子羽的脸颊,笑颜如花。
“还有,我们小时候说好的,谁欺负你我便欺负谁,我帮你教训他们。”
积压在心中的郁气散开,宫子羽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像喝了陈酿的美酒,透着清香、甜腻。
雪榕牵起宫子羽的手,缓缓起身。
“好了,执刃大人。金繁都快要冻成冰棍儿了,紫商姐姐会生气的,我们回羽宫暖和暖和吧。”
高大的少年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跟在絮叨的姑娘身后,好像回到十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
“阿绒,保证了就不能丢下了。”
宫子羽喃喃自语。
“什么?你不要再磨叽了,我们走快些,真的很冷!”
雪榕身子孱弱是在宫门的人设,可是这鹅毛大雪再强壮的人也抵御不住啊。
心中暗叹,宫子羽长这么大个子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用处,她在前面都要使出风火轮了,他还跟老大爷遛弯儿一般。
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