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太和楼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张启昭。

张启昭一愣

尹新月笑眯眯地指了指张启山。

张启昭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转头看向张启山，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从小到大百试百灵的招数。

张启山不为所动

张启昭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不去，她才不去。

那个地方——隔世楼也好，什么楼也好，九死一生，她哥一个人进去，她怎么能安心待在北平呢？虽然她的身手比不上张启山，但除了她哥之外，她的武力也算拿得出手的。脑子更是在线。她留下来，至少能帮上忙，哪怕只是在外围接应。

但眼下跟她哥硬顶肯定不行。他现在正处于“你又擅自行动了我很生气但又舍不得真骂你”的状态，再逼两句就该把她强行送走了。

只能先答下来。

等会儿去找一趟霍仙姑，让她帮自己出出主意。

想到这个名字，张启昭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和霍仙姑相识很早，早到连张启山都不知道她们之间有多熟。那时候她刚跟着张启山到长沙没多久，有一次独自跑到白沙井附近转悠，碰上了被人追杀的霍仙姑。她没多想就帮着挡了一刀，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她们成了关系极好的姐妹。

再后来也知道对方会是九门里的女当家。

张启昭垂下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张启山终于露出一个稍微放松的表情，抬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一把。

尹新月笑着把张启昭往怀里一揽。

张启昭靠在嫂子肩上，嘴角弯了弯，心里却在想着，尽快联系霍仙姑。

张启昭没在布防使署久留，跟张启山和尹新月应付完午饭，她扒了两口饭就搁了筷子。

她语气平平淡淡的，甚至还带了点不舍。

张启山正端着茶，闻言看了她一眼，没多想。

尹新月笑着往她碗里夹了块桂花糕。

张启昭应了一声，拎着外套出了门。

她拐了三条巷子，直奔霍家，可惜扑了个空。

霍家的门房认识她，客气地拱了拱手：“张小姐，当家的不在。若是有急事，今晚您可以去太和楼寻她，当家的总归会在那儿露个面。”

张启昭转身走了，心里隐隐有种说不清的预感，霍仙姑晚上去太和楼，不会只是为了听曲喝茶。

太和楼是长沙城里最有名的销金窟，三层高的青砖楼，门口挂着两排红灯笼，远远就能听见里头丝竹管弦混着猜拳行令的喧闹。

……

张启昭从门口进去，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她目光一扫，就看见了靠栏杆站着的两个身影，霍小妹和另一个霍家的人，正守着一间厢房的门口。

她快步走过去。

霍小妹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张小姐？您怎么……”

张启昭压低声音问。

霍小妹神色迟疑，往厢房门上扫了一眼：“当家的有正事在处理。张小姐您稍等会儿。”

霍小妹：“这……当家吩咐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张启昭眉头微蹙。她太了解霍家这些人了，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能让霍小妹露出这种为难表情的‘正事’，整个长沙城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