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会议结束后,谜亚星如约叫住了乌克娜娜、焰王,以及“艾瑞克”。“艾瑞克”的脸色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他揉了揉眉心,对谜亚星的提议表现出适度的迟疑。
暗黑将军“谜亚星,一定要现在吗?我有点累……”
谜亚星“正是因为累,才更需要把话说开,不然大家心里都憋着事,更休息不好。”谜亚星语气平和却坚定,同时看向乌克娜娜和焰王。
乌克娜娜乌克娜娜抿了抿唇,避开艾瑞克的视线,低声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但终究没有转身离开。
焰王则抱臂站在一旁,下颌线绷紧,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艾瑞克”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审视与敌意,却也未出声反对。
谜亚星推开了隔壁休息室的门。房间不大,布置简洁,几张沙发围着小茶几,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反而营造出一种适合私下交谈的氛围。
四人走了进去,气氛瞬间凝滞。乌克娜娜选了离门最近、也是离艾瑞克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焰王则靠在窗边的墙上,依旧保持着距离。“艾瑞克”在中间的长沙发一端坐下,姿态透着一股刻意维持的镇定下的疲惫。谜亚星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室内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艾瑞克”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目光依次掠过乌克娜娜和焰王,最后落在谜亚星身上,充满了“诚恳”的歉意。
暗黑将军“我知道,最近因为我个人的事情,给大家带来了很多困扰和不安。尤其是娜娜……还有焰王。我感到非常抱歉。”
乌克娜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手指蜷缩在膝盖上,没有回应。焰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艾瑞克”似乎并不在意,他继续用那种饱含痛苦与无奈的语气说道。
暗黑将军“家族的压力,联姻的束缚,对我来说也是沉重的枷锁。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他看向乌克娜娜,眼神深情而痛楚,“娜娜,我从未停止过爱你,也从未真正接受所谓的‘分开’。那些话……只是情势所迫,我不想连累你……”
乌克娜娜“够了。”乌克娜娜忽然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冻湖般的沉寂,“艾瑞克,不要再说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解释这些。”
乌克娜娜的反应似乎让“艾瑞克”有些意外,他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即化为更深沉的“痛苦”,低下了头。
暗黑将军“……对不起。”
谜亚星谜亚星适时介入,将话题引开:“过去的事,或许需要时间。但现在,我们更需要面对的是眼前的局面。萌学园需要稳定,萌骑士需要团结。焰王,”他看向窗边那个浑身紧绷的身影,“你对艾瑞克,似乎有一些……看法?”
焰王焰王等的就是这句。他猛地站直身体,灼灼的目光射向“艾瑞克”,不再掩饰质疑:“看法?我对他没什么看法。我只是想知道,一个在家族压力面前那么快就‘调整’好状态,甚至还有闲心去‘关心指导’其他同学的人,到底是真的心大,还是……根本就没把那当回事?”
乌克娜娜“焰王!”
乌克娜娜蹙眉,觉得这话过于尖锐。
焰王“我说错了吗?”焰王向前一步,逼视着“艾瑞克”,“你受伤回来,大家都很担心。可你呢?除了刚开始那点虚弱的样子,你现在看起来比谁都‘正常’!正常得好像那些破事根本没发生过!你对着小芙蝶摆出一副知心学长的样子,转头又跟谜亚星说什么担心我‘激进’……你到底想干什么?分裂萌骑士吗?”
焰王的指控直接而激烈,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艾瑞克”的脸色在焰王的逼视下似乎更白了几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显露出“被误解”的激动。
暗黑将军“焰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关心同学有错吗?我担心萌学园内部出现不和谐的声音有错吗?是,我是努力在调整自己,难道我要一直沉溺在痛苦里,才对得起你的质疑吗?我是不想因为个人的情绪,影响整个团队!”
他的反驳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配合着他那苍白虚弱的外表,很容易让人产生同情。
但谜亚星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注意到,“艾瑞克”在激动反驳时,眼神的焦点并不完全在焰王身上,而是有极其细微的、扫向乌克娜娜方向的余光,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这不是一个真正沉浸在委屈情绪中的人会有的眼神,更像是在……评估表演效果。
焰王“那么,解释一下昨晚你对小芙蝶说的话。”焰王不依不饶,声音压低,却更危险,“‘失控的力量’?‘保持清醒和距离’?你是在暗示什么?暗示我危险?暗示她应该远离我?”
暗黑将军“我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任何不稳定的力量都可能带来风险!”艾瑞克提高了音量,胸口起伏,演技越发逼真,“焰王,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充满攻击性,一点就着!难道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我正是因为关心同伴,才出言提醒!难道要等真的出了事,才来后悔吗?”
焰王“关心同伴?”焰王怒极反笑,眼中的红光开始不稳定地跳动,“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们出事!巴不得萌骑士内部打起来!”
乌克娜娜“焰王!你太过分了!”乌克娜娜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她看着焰王眼中那簇危险的火苗,又看看“艾瑞克”那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模样,天平再次倾斜,“艾瑞克他只是……只是压力太大了,说话可能没那么周全。但你也不能这样恶意揣测!”
焰王“连你也……乌克娜娜,你看清楚!他到底哪里像以前的艾瑞克?!”
乌克娜娜乌克娜娜也激动起来,连日来的压抑和痛苦找到了一个出口,“是,他是变了!谁经历这些不会变?难道就只有你有压力,只有你可以发泄,别人就必须一直保持原样吗?!”
谜亚星眼看冲突即将升级,谜亚星立刻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都冷静点!我们不是来吵架的!”
就在这时,一直“虚弱”地坐在沙发上的“艾瑞克”,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身体蜷缩,肩膀抖动,那咳嗽声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他的脸色从苍白迅速转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大颗的冷汗。
乌克娜娜的争吵戛然而止,担忧瞬间取代了怒气,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乌克娜娜“艾瑞克!你怎么了?”
焰王也怔住了,看着“艾瑞克”痛苦的样子,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隐约的不安。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他了?他伤得其实很重,只是在强撑?
暗黑将军“没……没事……”“艾瑞克”一边咳,一边艰难地摆手,声音断断续续,“老毛病……可能是上次……暗黑能量……没清干净……歇一下就好……”
乌克娜娜“我送你去保健室!”乌克娜娜已经扶住了“艾瑞克”的手臂,声音带着焦急。
暗黑将军“不用……真不用……”“艾瑞克”喘息着,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涣散地看向焰王和乌克娜娜,气若游丝,“对……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我……我只是……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
他适时地晕了过去,或者说,假装晕了过去。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微弱但平稳。乌克娜娜彻底慌了神,连声呼唤。焰王也僵在原地,看着那张苍白脆弱、仿佛破碎瓷器般的脸,所有的愤怒和质疑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愧疚。
谜亚星艾瑞克需要休息。乌克娜娜,你照顾他一下。焰王,我们出去。”
他不由分说,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焰王离开了休息室。门在身后关上,将里面的“虚弱”与担忧,和外面的凝重与挫败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