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宋清辞在一起的第三年,他的文章获奖了。
而那篇文章正是当年他的那封信。
我逐字逐句地念着那篇文章:
“愿以我心为圆,与你都转重逢…那年花开薄夏,我拾爱人之手,笑看桃花灼灼。”
文章的结尾处,以娟秀有力的字迹写着:
情有所终,我心所向,明媚骄阳,生生不息。
我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摩挲那字迹。
我看的原版,不难会想到,这小子写这句话时得意洋洋的神情。
我懒懒抬眼,撑着半边脸,饶有兴味地看着乖乖巧巧站在面前,脸却红得滴血的人。
宋清辞抿了抿唇,见我看过来,绞着手指,红着耳朵小声说:
“别说了……”
我站起身凑近,宋清辞自觉地弯下腰。
我轻轻笑了下,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害羞的可爱表情也不自觉红了脸。
是真的勾人。
我甩了甩脑袋,不能被男色诱惑了。
我凑近他,手指覆在他的唇上,“文章写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嗯?”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我的腰,头搭在我的颈侧,在我耳边轻声道:
“想要秋秋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天杀的,还卖萌,怎么这么可爱。
心机boy,不走美男计,整可爱攻势了。
好吧,我就吃这一套。
我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亲了下他的额头,嘴角勾起:
“林秋雪永远爱宋清辞。”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某个心机boy嘴角翘得贼高。
可那又怎样,我还是喜欢啊。
没温存多久,宋清辞抬起脑袋,垂着眸子,委屈巴巴看着我。
我一秒心疼,“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宋清辞撇了撇嘴,眼神幽怨,控诉道:
“秋秋忘了吗?你手机里的,老公~啊。”
他把“老公”两字咬的死死的,生怕我听不清,还专门凑近了说。
我有些尴尬,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试图狡辩:
“没有的没有的,他们只不过是无聊时一时兴起,我没有…你才是我的唯一…”
狡辩到最后总感觉越描越黑,说得自己像个渣女一样…
宋清辞听了,神色愈发委屈。
“我就知道你背着我有别的狗了。”
我愣了下,这年头兴起“男朋友=狗”的说法?
但想不了那么多,因为面前人见我走神,掐着我腰的手紧了些。
我抬眸看去,只见他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我嘴比脑子还快:
“这样吧,叫老公和领证二选一。”
话落,我们都愣住了。
他倒是不哭了,哄好了。
只是。
哥们啊,你的手怎么还越收越紧了?!
So
我无奈地看着宋清辞拿着新鲜出炉的两个红本子傻笑着又唱又跳。
嘴角勾起,忍不住咕哝一句:“幼稚。”
宋清辞耳尖地听到了,凑过来卖乖:“只做你一人的幼稚鬼啊~”
我轻咳两声,耳尖微红,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小声哔哔:“要命了。”
……
夜里,我起夜,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静静悄悄地溜出卧室。
走到阳台上,抬头看月,今晚的月色很美,月亮虽圆,但还是有一小部分被云给遮住了。
我又垂眸看着月下的绿树,心微动,随风响。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我重新抬眸看向那蔚蓝无际的天,今晚星星千万闪耀。
忽的,肩上一暖。
我回眸看去,宋清辞从身后拥住我,声音轻柔,似是怕吓着我,放得很缓很轻,融在风里,
我却听得清楚。
“宋清辞也永远爱林秋雪。”
我弯唇一笑,转身,回抱住他。
也抱住了我的全世界。
宋清辞似是看到了什么欢喜非常。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眼中映衬着天,和,明媚的流星。
我转回身,流星下落,点亮了万千萤火。
月下,我听见身后传来呢喃:
“心之所想,所愿皆成真。”
宋清辞走到我身旁,侧头看着我,花前月下,却不及眼前人的万分之一。
……
多年死机的天道,啊不对,应该称之为系统。
弱势回归了。
意识海里,系统不再是一个光球,它聚形,最后变成一个人的模样。
我愣愣看着面前的景象。
揉了揉眼睛,没消失!
我抿了抿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兴许是想倾诉的太多太多,最后化作无言的沉默。
面前的人笑了笑,亦如当年,她启唇,轻唤我的名字:
“秋秋。”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颤颤巍巍地抬手。
女人笑着上前抱住我。
一瞬间,眼泪决堤。
我抱到了,是温热的,是真的。
“妈妈……”
我哽咽地唤着这个与我相隔两界多年的人,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眼泪两行。
女人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我听见她无奈宠溺的声音:
“秋秋还是这么爱哭鼻子啊~”
我鼓了鼓脸颊,抬起头哽咽着反驳:
“才没有呢。”
女人笑着妥协,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语气柔和。
“我知道,我的秋秋,已经是大姑娘了,成大事喽。”
我眉头一皱,又想哭了。
女人无奈叹了口气,“妈妈的乖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好吧,这句话显然是催泪剂。
我哭累了,躺在母亲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贪念地描摹她的模样,享受着她为我梳发编发。
我眨了眨眼睛:
“妈妈,你是系统带来的吗?”
女人浅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回答道:
“不是。”
我正想问那是怎么样的,她就先一步开口了。
母亲细嫩白皙的手指了指我的心口处。
我看去,便听到她说:
“心之所想,所愿皆成真。”
我再睁眼,入目,是宋清辞好看的睡颜。
我心下一动,凑上去吻了下他的额头,小声说着:
“君之所愿,皆会成真。”
他好似笑了下,伸手把我揽到他怀里。
我听见,他极小声的嘀咕:
“愿以我心,换我所爱。”
我挑了挑眉,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装睡啦?”
宋清辞没有睁眼,嘴角却荡开笑意:
“我的心只为你一人跳动。”
我笑了笑,“正好,我也是。”
在他怀里,感受着彼此跳动的心。
此时,云完全散开,花开月正圆。
“阿辞,心不跳会死的啊。”
“那又怎样,我的心在你那的啊,只为秋秋一人所属的…所以……”
“我有秋秋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