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在众人的目光中，吐出石破天惊的话，“不如，就让衡儿认下三位姑娘做嫡亲的妹妹吧，往后常来常往，也好全了这份情谊。盛老夫人，盛夫人，你们看可好？”
“妹妹？！”
“嫡亲的妹妹？！”
王若弗几乎要维持不住体面，虽然说如兰已经出嫁，但这郡主分明就是实在故意在羞辱人家。
盛墨兰也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巨大屈辱，妹妹？她要做的可不是齐衡的妹妹。
如兰也无语，和陆嘉学对视一眼，她想要婉拒，“郡主娘娘厚爱，只是……这如何使得？我们姐妹岂敢高攀小公爷……”
而齐衡，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立在原地，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眼中充满了不解，还有被戏耍般的巨大愤怒和痛苦。
“郡主考虑得真是周到。” 盛老太太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小公爷人品贵重，能认下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孙女做妹妹，是她们的福气。”
说着，她目光转向明兰，眼神深邃平静，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明兰，还不快起身，拜见兄长？”
明兰从郡主开口说“妹妹”二字起，心就猛地沉了下去，一直沉到无底深渊。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瞬间涌上的酸涩与冰凉。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是平静，她依言起身，走到厅中，对着齐衡，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
“明兰，拜见兄长。”
齐衡机械地接过那串珠子，手指冰凉。在母亲隐含威压的目光和的注视下，他只能一步步走向明兰，将那串珠子，轻轻放在了明兰同样冰凉的手心上。
齐衡松开手，踉跄着退回座位，颓然坐下，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而一旁的如兰，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高门大户的算计与冷酷，什么叫做“杀人不用刀”。
厅内气氛诡异得可怕，方才的喜庆荡然无存。只有平宁郡主依旧从容地品着茶。
盛老太太捻着佛珠，面色平静。王若弗强颜欢笑，盛墨兰暗自咬牙。
而明兰，将那颗冰凉刺骨的珍珠手串缓缓握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和仪态。
回府的马车上，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轱辘声。
很快，如兰哭了出来，陆嘉学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些，用帕子轻轻擦拭她的眼泪，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知道，今日之事，对如兰冲击极大，她与明兰感情深厚，又怀着身孕，心肠更软，更是感同身受。
哭了半晌，如兰才渐渐止住，眼睛红肿，鼻音浓重，靠在陆嘉学肩头。
“嘉学……你看见了吗？郡主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如兰攥着陆嘉学的衣襟，指尖都在发颤，“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轻飘飘一句认妹妹，就把明兰的心意，踩在了脚底下！”
她越想越难过，眼泪又涌了上来。“明兰当时那样子……我看着都心疼，她得多难受啊！可她还必须笑着，必须规规矩矩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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