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寂静的夜,她挣脱了压在身上的石板,冲向正在消散的魔物,最终抱着一件衣服跪倒在地。
哈里恩甩去剑上黑色的血,右手的剑柄转到左手收入腰间的鞘。
哈里恩现在离开这里,你还能活下去。
女孩抱着衣服瘫坐着,她不再哭泣,亦或是已悲痛到哭不出声。
她不断摇着头。
半晌,女孩哽咽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道。
“你不懂……不懂……妈妈是我最后的家人了…我没有家了…她是我的精神支柱,我要怎么活,我活不成了……”
女孩缩着身体,双手紧紧绞着那件血衣。
哈里恩不要把别人当做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人都是会死的。
女孩不再说话,只是蜷缩着躺在地上流泪。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冷笑。
“好一个人都是会死的,看来咱们大少爷不仅爱当独行侠,还是一个幼儿安慰宝典呢。既然人都是会死的,那请问……”
那人眼神一凛,目光不善“你什么时候去死。”
“喂喂……”他身旁的同伴来不及捂他的嘴,又急又怕,恨不得把人当场打晕封口。
那人推的同伴一趔趄,指着哈里恩的鼻子道“都是这个畜牲,抢了所有的功劳,劳资来这里就踏马和野游一样,数量不达标,他们就不给我家寄钱。害的我妹被他们卖了!”
“你怎么不去死,你那么厉害怎么不到前线杀那些东西,和我们抢。”
青年愤怒的脸色涨红,双拳紧握几乎青筋暴起,等他一次性骂完,才后知后觉刚刚干了什么。
他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下一秒,他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叮”哈里恩收了鞘,一言不发地绕过他们走了。
青年看着手上的血,闷哼一声捂着脸栽倒在地。
“您应该杀了这个大逆不道的贱奴,少爷。”
前来迎接他的“马夫”毕恭毕敬道。
哈里恩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而已,不必挂怀。
“那就好,希望您能明白,心慈手软是大忌。”
支着头看书的少年冷笑了声。
哈里恩你话是不是太密了一点。
哈里恩而且监视可不算在协议中,老爷。
“马夫”摘下帽子,漏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好好好 真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孩子。”
”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少年合上书,双手搭在膝盖上。
哈里恩我的家人很早就死了,我也不需要家人。
哈里恩情感是负累,我不是您的那些私生子。
“呵呵……”老人将帽子带回到头上,转身将马鞭递给身旁灰头土脸的侍者。
老人坐上了另一辆更加华贵的马车,他脑中回忆起少年傲慢的面孔,那张无数血液喷洒后后仍然单纯的脸。
“孩子,你会知道的,没有麻烦,就是最大的麻烦。”
哈里恩回到了居所,铺着精致桌布的餐桌上放着可口的热牛奶和糕点,还有一份日报。
哈里恩伸出手,犹豫片刻后选择捻起一块巧克力的糕点,另一只手拿起了日报。
上面写着对于霍华德新任家主在战场上展现的惊人战斗力,人们对这位空降的新秀的支持正在直线上升。
这是认可,也是警告。
因为真正的家主,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而属于他的英雄剧本,不在这里。
哈里恩将日报扔进垃圾桶,勉强喝了两口热牛奶便回了房。
“回来啦”
推开门,哈里恩看见一个有着藏青色披肩的老妇人躺在摇椅上笑着看他。
身旁暖炉的火摇曳,口中泛起干涩。
而那什么也没有。
哈里恩扶着头,瘫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我的家人很早就死了。
藏青色的毯子盖在腿上,开着的窗带来了丝丝凉意的风,推着摇椅轻轻摇晃,少年沉入了梦乡。
他看见“怪物”坐在白色的阶梯上。
“他”没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哨子。
直到哈里恩站到“他”身前,“他”抬起头,盯着他,吹响了那个贴着星星贴纸的哨子
难听到爆
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