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丝绒的幕布挽起泡沫的幻想,烟雾缭绕描绘着玻璃窗后或许车水马龙。
“人偶”闭着眼,口鼻浸没在水中,水面撩起一圈圈波纹。
乌木般的发丝轻点在水面上沉浮跃动。
额发凝着珠露落在睫毛上,“人偶”轻颤着睁开眼,仰头靠在浴缸边缘,口鼻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泡泡从水面浮出,飞向屋顶,撞向玻璃。
一只落到了“人偶”的脸上,炸出一脸血色,点点落在水面绽放。
“人偶”困倦的脸歪靠在边上,眼睛缓慢地眨着,最后合上,身体满满下滑,直到整个头都没入水中。
他越陷越深,身体触及不到底,不安眠的“人偶”试图醒来,他伸出手,奋力拨开眼前的水。
他本什么也看不清,却见泡沫中拼凑出了一张孩童的脸,一张陌生的,稚嫩的脸。
他试图想起这个孩子,他是谁呢。
当记忆的漩涡即将将他吞噬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从遥远处传来,却震耳欲聋。
???哥哥!
他从床上惊醒,床单上沾满水渍,身上也未着一缕。
哈里恩将手附在眼上,他闭了闭眼,那张脸开始模糊不清,可他莫名觉得,他不该忘记。
敲门声传来,门外响起女仆的询问
“少爷,您还好吗,少爷?”
哈里恩没事……我怎么回来的。
“您不记得了吗,刚刚您披着毛巾摇摇晃晃的从浴间出来,说困了不要来打扰您。”
哈里恩……
女仆还想说什么,门外的声音却被另一个威严些的女声掩盖。
“您可以在这做任何事情,但是,家族的面貌也是协议的一环,希望您能记住现在的身份,不要再做会让老爷蒙羞的事。”
哈里恩沉思片刻,下床拎起叠好的浴袍披上,走到门前打开反锁的门。
哈里恩知道了
哈里恩抱臂站在一旁,房间霎时涌入几个仆从,她们拆下并更换沾湿的床单,一切井井有条。
他斜眼,看到几个仆从正在拆房间的锁,高个子的女仆长不予解释,一切好似心照不宣。
女仆长双手捧着缝好纽扣洗干净的衣物。
“记住我说的话,是霍华德给了你荣耀和一切。”
哈里恩低着头不做声,直到仆从皆从屋内离开,他看向女仆长,接过自己的衣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长剑。
随着抬手,衣物散开飞在空中,几道剑光闪过便只剩下零碎的破布零零散散在二人眼下。
女仆长俯视着这个年轻傲慢的少年,少年也回应她的目光。
最终,她蹲下身,捡起破布,站在他身前鞠了一躬。
“您可以做任何事。”
翌日的战场上多了一个裹着长袍的人,他的速度极快,叫人来不及看清袍下的景色便消失。
哈里恩站在血泊中,袍下的手静握着剑柄,飞起的魔物扑出巨风,少年的斗篷剧烈抖动,露出赤裸的双腿。
远处,女仆长转动着手中的望远镜,接过女仆手中的红茶轻抿了一口。
“人啊,总要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