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带着我,穿街过巷,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片竹海之中。 我环视四周,周围尽是郁郁葱葱的茂密竹林,这里的竹子长势很好,大片大片的竹林就像绿色的海洋,偶尔有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静逸而灵动。 “真是个好地方啊!”我从小就非常喜爱竹子,喜爱竹虽清瘦,却挺拔,风过而不折,雨过而不浊,喜爱竹的坚韧不拔,有如君子一般的气节。 “哦?”徐庶边走边回头笑问:“姑娘喜欢这里?” “是啊!非常喜欢!”我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翠竹的竹杆。 我这个北方人,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抚摸长势如此之旺盛的竹子,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凑到竹子跟前,深深地吸着气,贪婪地嗅着竹子上那特有的清香。 “庶要探望的朋友就住在这竹林前面,也是一位爱竹之人,”徐庶语中有催促之意,语调却极轻缓,让人听着很舒服、很容易接受:“到时候你们二人可以聊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紧走了两步跟上徐庶,继续向前走去。 又走了大约一百米的小路,前面便不再是大片大片的竹林。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木质小拱桥,架在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上面。小桥的右前方有小范围的竹林蜿蜒地向前延伸。 小桥的正对面是一条灌溉用的水渠,水渠上面又架一座木质平桥,合着小竹林一起延伸至一座草庐的大门处,显得格外质朴清幽。 而水渠则向左侧蜿蜒,上面架着一个木制的大水车,水车转动带动着流水的哗啦哗啦声,听着很是凉爽。 顺着水渠的流水远眺,远方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油油的田地。 草庐门外两旁的草地上,点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有的一簇一簇地盛开着,有的分散地绽放着。 或红或黄、或紫或白的小花,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着花瓣,偶尔有几只蜜蜂在其间飞来飞去,清风拂面,我甚至闻到了花蜜的清甜味道。 啧啧!这里可真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啊! “采菊东篱下,悠然现南山”,说的就是这样跳脱尘世之外的仙境吧? 住在这样地方的人,一定也有着一颗脱俗涤尘的心。 我跟随着徐庶站在了草庐的大门外,听到徐庶敲门高声道:“孔明在家否?” 我闻言,全身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呆愣愣望着徐庶。 孔明?! 这、这里竟然是诸葛亮的家?! 徐庶说带我来探望朋友,探望的居然是诸葛亮!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就像一位粉丝即将见到倾慕已久的偶像一样欣喜若狂。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有些微凉,手心全是汗水,全身有些微微的颤抖,脑袋里面在飞速地描画着想象中的诸葛亮的样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紧张,紧张得我一直在盯着徐庶傻笑个没完。 徐庶也不看我,只是轻笑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静静等着草庐的大门打开。 不一会儿,只听里面一阵脚步声,接着大门被打开,站在门内的两个人,一高一矮,我便一眼被那个高个子吸引住了目光,然后我便惊讶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 这个人、这个人竟然就是那天与我在同一屋檐下避雨的男子!!! 我完全懵了,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只是傻呆呆地看着他,想惊讶地说句“原来是你!”,话到嘴边,却连半个音也吐不出来。 他此刻也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冲我轻轻点了点头。 “孔明,怎么?庶今日带了佳人前来,你只顾着看佳人却把你这老友忘了?!”徐庶也不客气,斜觑了我一眼,顾自迈进了大门,还不忘拿我开个玩笑。 “元直说笑了,亮这几日甚是想念元直,正欲去舍下探望!”那天和我一起避雨的高个子男子恍然,忙拉着徐庶的手转身向草庐走去。 原来他就是诸葛亮! 原来他就是孔明! 我心心念念的诸葛孔明,我居然那天就已经见到了他,而我自己还浑然不觉。 我居然轻易就爱上了他,爱上了现实中的诸葛孔明,而我居然还觉得我自己对不起我幻想中的诸葛孔明。 这趟穿越之旅,老天到底还要和我开多少玩笑? 我只顾着自己感慨,却听孔明先生转头对那个矮个子男子说道:“童儿,你们也一起过来吧!”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还是微微冲我笑着点了点头。 哎呦,孔明先生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只是这短短几句话,听得我浑身的骨头都酥了。 呃⋯⋯我这个骨灰级花痴的老毛病又复发了。 我还在震惊当中没回过魂儿来,木呆呆地跟着他们往前走,忽然想起来孔明先生让我和刚才那个一个矮个子的人一起过去。 我扭头去找,发现他还在门边盯着我看个没完。 只见他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眨着忽闪忽闪的大大的眼睛,清秀中透着机灵。 想来这个人便是是孔明先生的书童了。 他盯着我的目光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却又夹杂着些许疑惑与失落。 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是初次见面时应该有的眼神吗? 为什么孔明和这个小书童在见到我时,他们的目光都如此奇怪? “呃?”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 没有破的地方呀!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 虽然我不会化妆也从来都懒得化妆吧,虽然我不会梳头也从来都懒得梳头吧,但是我自认为我的外表还是对得起人民大众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解,忙回神笑着关好门,小跑着来到我面前,欢喜地向着孔明先生与徐庶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姑娘,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