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cp蓝湛  强娶豪夺     

结拜兄弟

陈情无心

晨光从东边的屋檐上漫下来,将院子里那些被雨水洗过的青砖和墙角的几丛残菊都照得清清楚楚,比往日的秋光更亮了几分。风吹过来时带着泥土被雨水浸透后的味道,混着远处厨房里飘来的炊烟气息,像是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散去的雾气。

上官晶起得很早。她没有惊动初蕊,自己披了件外衫在窗边坐着,望着窗外那片正在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她昨夜睡得不算好,辗转了许久才沉入睡眠,醒来时枕边留着一道浅淡的褶皱。她没有刻意去抚平它,只是坐起身来,洗漱过后便坐到了窗边,像是用这段安静的时间来确认昨日那番关于姑苏的消息已经在心里落了地。

初蕊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进来时,见她已经在窗边坐着了,便轻声道,动作放得又轻又稳。

初蕊
初蕊

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昨夜睡得可好?

初蕊
初蕊

小姐,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在院子里坐一坐?昨日下了雨,院子里的泥土味儿正好闻。奴婢方才路过厨房,看他们蒸了新一笼桂花糕,是今年最后一茬桂花了,再不做怕是就要等明年了。

上官晶(青儿)

那就在院子里吃吧。

上官晶(青儿)

她端着茶盏在院中坐下。石凳被昨夜的雨水洗得干干净净,上面还残留着一层湿润的凉意。她坐着,像是在用这段安静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又像是只是让自己先适应这个已经被重新安排的未来。院墙外的街巷里传来远远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日常而笃定,像是整座城都在以自己的节奏向前走,只有她被这个消息留在了原处,不得不在它落定的地方重新调整自己的步伐。

张芃芃来的时候,日头已经爬过了院墙。她今日穿了一件银红色的窄袖襦裙,外罩一件墨绿色的半臂,腰间束着一条深棕色的锦带,发髻上簪了一支赤金小簪。她跨进院门时,一眼就看见了上官晶的身影,像是隔着一整座院子便认出了她的轮廓。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扯着嗓子喊,而是快步走到石凳前坐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一些,却依旧带着那股掩不住的急切。

张芃芃
张芃芃

晶儿,你听说了没有?明年三月去姑苏蓝氏听学的事。我爹昨日回来跟我说了,说是陛下的意思,让咱们也去。我当时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想?你想不想去?你若是真去了,咱们可就又能在一起待两个月了,可比整日闷在京城里有意思多了。

上官晶(青儿)

听说了。父亲昨日下朝回来后跟我说的。说是去长长见识,正好也跟仙门世家的子弟们多接触接触。我已经答应了父亲,会好好准备。既然陛下已经开了口,这件事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上官晶(青儿)
张芃芃
张芃芃

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要是真不想去,咱们可以想想办法。我爹说,姑苏蓝氏的听学确实好,许多世家子弟都抢着去,但若是你不愿意,也不是非去不可。

上官晶(青儿)

我愿意去。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便没有推辞的道理。再说了,姑苏蓝氏听学确实难得,能去听一听蓝先生的课,对我来说也是一件有益的事。

上官晶(青儿)
张芃芃
张芃芃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想去呢。你要是去了,咱们就能一起在那儿待两个月,比整日闷在京城里有意思多了。听说蓝家的宅子建在山里,春天的时候满山都是花,比京城的御花园还要好看。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去山里走走,总比闷在屋里听那些枯燥的课要强得多。

院墙外传来几声模糊的鸟鸣,和远处街巷里渐渐多起来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是整座城都在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向前走。她将目光从茶盏上移开,抬头望着窗外那片正在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上官晶(青儿)

春天确实快到了。你说得对,等到了姑苏,或许能看见不一样的山。春天在那里,应该会比京城更早一些。

上官晶(青儿)
张芃芃
张芃芃

那可不!我听说蓝家后山有好大一片梅林,春天梅花开得比别处都晚,正好赶得上。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看看,若是那会儿还不太冷,还能在山里多待一会儿。你要是怕冷,我就多带几件厚衣裳,总不会冻着你。

上官晶听着张芃芃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关于春天的、关于姑苏的、关于山与花的打算。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一个正在重新学习如何让笑意自然地浮上来的动作,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恢复的陌生,却比方才多了一些温度。

——

十一月的云深不知处,已经入了冬。

山间的风比山下更加清冽,穿过光秃的梅枝和松林时,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正在被缓慢吹响的声响。后山的溪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远处的山峰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着,轮廓柔和而模糊,像是一幅尚未干透的淡墨山水画,正在等着下一场雪来为它添上几笔更深的层次。

正厅内的炭火烧得很旺,将深冬的寒意挡在了门外。窗台上放着一盆新移来的兰草,叶片舒展,在室内干燥的空气中泛着温润的绿色。案几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茶汤的热气在午后的日光中袅袅升腾,像是正在将这段冬日的时光拉得长一些。

蓝启仁坐在主位上。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袍,发髻用一根竹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往常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主人待客时该有的温和。

蓝曦臣坐在他下首的位置,穿了一件靛蓝色的棉袍,发束玉冠,面容温润。他端着茶盏,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像是在借着那一点温度驱散从屋外带进来的寒意。他的姿态端正而从容,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蓝忘机坐在蓝曦臣对面。今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袍,发束玉冠,抹额系得一丝不苟。他的面容依旧清冷,案上那盏茶他没有碰,只让它安静地搁在那里,像是并不急于端起什么来掩饰沉默里的空隙。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守门的弟子引着三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深褐色棉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几分年轻时走南闯北留下的风霜痕迹。他进门时脚步稳健,目光先是落在蓝启仁身上,随即又扫过蓝曦臣和蓝忘机。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女子。走在前面的那位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发髻上簪了一支素银簪,面容柔婉,眉眼低垂,走路的姿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在陌生环境中不愿引起太多注意。走在后面的那位穿着一件浅碧色的褙子,发髻上簪了一支白玉簪,面容比前者更加明丽,目光却更加沉静。她走路的姿态从容而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一份得体的姿态。

楚鸿远
楚鸿远

蓝贤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我带两个女儿来看看你,正好路过姑苏,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来拜访一下。这些年一直忙于生计,没能常来走动,还请蓝贤弟莫要见怪。

蓝启仁站起身来,道:

蓝启仁
蓝启仁

鸿远兄,你来了。坐吧。你我也多年未见了,不必拘礼。这两位便是令嫒?上次见她们,还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一转眼都长成大姑娘了。来人,看茶。大老远来的,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楚鸿远在主位对面的位置上坐下,两个女儿在他身侧落座。楚安茉坐在父亲下手的位置,坐姿端正而谨慎,像是一株被移栽进新土中的幼苗,正在试探这片土壤的温度和湿度。楚安芮坐在她旁边,坐姿同样端正,却多了一层不易被察觉的舒展。她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时动作自然的,目光在蓝曦臣和蓝忘机身上各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楚鸿远
楚鸿远

这是小女安茉和安芮。安茉年长一些,性子温顺,平日在家多是打理内务,做些针线女红。安芮性子活泼一些,不过也还算懂事,从小跟着她母亲学了些诗书,不算多有才学,只是不至于在人前失礼。

楚安茉在父亲介绍自己时微微低了一下头,像是已经习惯了在这个时刻将自己收拢起来,不去占用太多空间。楚安芮则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一个恰当的笑容,随即便将目光收回了自己面前的茶盏上。

蓝启仁
蓝启仁

两个孩子都很好。你倒是教得好。一转眼你我都老了,孩子们却都长起来了。

楚鸿远
楚鸿远

是啊。日子过得快。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别的念想,就是想着两个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有着落。我这次来,除了看望蓝贤弟,也是想厚着脸皮跟贤弟提一件事。

楚鸿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楚鸿远
楚鸿远

我这两个女儿,也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安茉今年二十二,安芮今年二十一,虽说年纪不算小了,可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若是能将她们托付给蓝贤弟府上的子侄,那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

蓝启仁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但他的目光在楚鸿远脸上停了一瞬,先看了一眼蓝曦臣,又看了一眼蓝忘机,然后才放下茶盏,道:

蓝启仁
蓝启仁

你这话说得倒是突然。我这边的子侄,你指的是哪一个?

楚鸿远
楚鸿远

我听说令侄曦臣和忘机都还没有成亲。我冒昧地说一句,若是蓝贤弟觉得合适,我想将安茉许配给曦臣,将安芮许配给忘机。两个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品性如何我心中有数。我这一生也没能给她们什么,只愿她们后半生能有个安稳的去处。

殿内安静了片刻。

蓝曦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放下,他的语气温和而有礼,不急不缓道:

蓝涣(蓝曦臣)
蓝涣(蓝曦臣)

楚世叔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晚辈这些年一直专注于族中事务,从未考虑过娶妻之事。此事牵涉重大,晚辈不敢贸然应允,也不想耽误安茉姑娘的终身。

楚鸿远看了蓝曦臣一眼,像是正在从他的语气中判断这番话的分量,然后转向蓝忘机。

蓝启仁
蓝启仁

忘机,你怎么说?

蓝忘机端坐着,面容平静,没有移开目光。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层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坚定。

蓝湛(蓝忘机)
蓝湛(蓝忘机)

晚辈已经娶妻了,并且已有孩儿。妻子虽已不在,但晚辈此生不会续弦。请楚世叔见谅。

楚安芮端着茶盏的手在那一瞬间微微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在她心里悄然转动。她的目光在蓝忘机身上停了一瞬,随即便移开了,没有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楚安茉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是没有听见方才那番对话一样,又像是听见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楚鸿远
楚鸿远

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蓝启仁
蓝启仁

鸿远兄,既然来了,也不急着走。眼下云深不知处正好在筹备明年三月的听学,到时候会有不少世家子弟前来。你的两个女儿若是不急着回去,不如先在云深不知处住下,也让她们见见世面,多认识一些人。婚事的事,不必急于一时。两个孩子既然到了这里,便是客,先住下再说。

楚鸿远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自己两个女儿,然后点了点头道:

楚鸿远
楚鸿远

那就叨扰蓝贤弟了。让她们在云深不知处住一段时间也好,正好长长见识,也好过整日闷在家中。安茉,安芮,你们觉得呢?

楚安芮
楚安芮

女儿听父亲的安排。云深不知处建在山里,比我想的要清幽许多。在这里住些日子,想必能学到不少东西。

楚安茉
楚安茉

女儿也听父亲的安排。

蓝启仁点了点头,吩咐旁边的弟子去安排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