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洞?蛮子洞是什么?不就两个洞口吗?为何周文柏的脸色看起来还挺惊讶,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子里呢乱乱的,整盘算着等醒来后找Y八卦下,只听苗师叔说道:“蛮子洞,即开凿在山里的古墓,也称为崖墓,一般在川渝地区很常见。为什么女真部落也会有?”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田野建议道 。
“我们在拍道士版《鬼吹灯》吗?万一里头有大粽子怎么办?”周文柏吐槽道:“阿苗,我可没带黑驴碲子。”
“阿吉,你也说了我们是道士,修道之人还会怕这种神神鬼鬼吗?”阿苗义正言辞道:“这样算什么修行者?”
“打住,恭喜你,你这副伟光正的模样再一次装逼成功。”周文柏语气有些欠:“为了衬托你的光辉形象,麻烦你打头阵,万一有个什么,我也好趁早逃跑。”
阿苗大概也习惯他这样,不紧不慢道:“这样吧,我们分头行动,我和Y一组,你和田野一组,大家进了洞穴后保持联系,发现异常情况立马通知对方。”
周文柏点头同意:“没问题。”
田野也表示可行后,四个人开始分别进入洞穴,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梦境,不是真的,万一出了事也不会伤到自己,快速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后,小跑步跟在Y和阿苗后头。
进入洞穴后,走了一段路,我发现洞壁上刻满了很多满文,还有一些女真部落雕刻。雕刻中描绘了狩猎、祭祀和战争的场景,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女真族的历史。
阿苗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这些雕刻和满文,看来这里确实是女真族的古墓。不过,为什么会有两个洞穴?难道是夫妻合葬,还是兄弟同穴?”
Y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两人继续向前走,很快便看到了洞穴深处的一副石棺,石棺看起来已然破旧,不过表面雕刻着龙纹,与洞壁上的雕刻风格一致。
与此同时,阿苗的手机传来一个说话声:“小苗苗,你那里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吗?”
经过比对,原来周文柏他们在另一个洞穴中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洞壁上同样刻满了满文和女真族的雕刻,洞穴深处也有一副棺材,装饰与他们这边的一模一样。
这时候田野的声音低声道:“看来这两个洞穴是相互对称的,棺材的雕刻也完全一致。难道是双胞胎,或者是某种特殊的合葬形式?”
阿苗听了,若有所思回道:“有可能。不过,女真族的墓葬形式多样,具体是什么情况,还得打开棺材看看才能确定。”
“你确定吗?”周文柏在另一头懒洋洋地说道:“万一里头有个红衣女尸,我是不是要和她玩个挑花绳?没带绳子怎么办?用皮带也不合适啊?
阿苗没有理会周文柏的调侃,他的视线停留在棺材盖上,“喂喂喂,呼叫阿苗,该不会被大粽子感染了吧?”
“阿吉。”阿苗盯着棺材,缓慢问道:“你仔细看看你那里的棺材,上面有没有满文?”
“有。”回答的是田野:“在棺材盖的底部刻了一行满文。”
“那我们查查这满文是什么意思?也许会有线索。”阿苗说完,示意Y拿好手电筒在旁边留意四处的情况,他自己则用手机查阅资料。
只见阿苗一边对着手机屏幕,一边念道:“叶赫那拉-布扬古。”
“布扬古?”周文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惊讶,“那个被努尔哈赤灭掉的叶赫部最后一位首领?他不是战败后被处死了吗?怎么会葬在这里?”
阿苗的眉头微皱并没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那里呢?”
意思是周文柏跟前的棺材是谁的,传来田野的声音:“叶赫那拉-金台吉。”
“金台吉……”阿苗微微蹙眉道:“他是布扬古的兄弟,叶赫部的另一位重要人物。”
周文柏在手机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看来这位金台吉跟我还挺有缘的,都是‘阿吉’,可惜他命不太好,假装自焚逃跑最后也没保住命。”
说完,双方都没在说话,现场忽然陷入了安静。
布扬古和金台吉是兄弟,又同为叶赫部的末代首领,叶赫部与努尔哈赤的建州女真有着深仇大恨。兄弟二人在战败后被努尔哈赤处死,叶赫部也随之覆灭。按照历史记载,他们的尸骨应该早已不知所踪,怎么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崖墓中?
“不对劲,”阿苗质疑道:“这两座崖墓的形制和叶赫部的传统葬俗并不吻合。除非……”
“除非什么?”周文柏追问道。
“除非这两个洞穴是后来修建的,可能是叶赫部的后人为了纪念他,秘密将他们安葬在这里。”阿苗继续提出自己的困惑:“但这也讲不通,叶赫部覆灭后,他们的族人四散逃亡,怎么可能有能力修建两座完整的墓穴,而且还不是按照女真部落的传统?”
那头的周文柏沉默了片刻说道:“阿苗,我倒是有个推测。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讨论吗?范凌舟记录了他忽悠努尔哈赤封印了这里的龙脉,我猜当年他很有可能亲身经历了努尔哈赤征服叶赫部那一段历史,还亲眼目睹了金台吉临死前对努尔哈赤的诅咒。”
阿苗一脸疑惑,追问道:“那和这两个洞穴有什么关系?”
周文柏慢条斯理道:“虽然范凌舟没有详细记载怎么忽悠努尔哈赤的,但他却利用了努尔哈赤对那个诅咒的忌惮心理。比如跟努尔哈赤说,必须要镇压这两个叶赫部的首领,才能保后金安稳,又或者他已经预测到了两百多年后大清会在某个女人掌权时土崩瓦解,无论如何,他成功忽悠了努尔哈赤同意安葬这两个首领。”
阿苗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一些,忙说:“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洞穴可能范凌舟安排修建的?”
“没错,他特意把墓穴修成崖墓的样子,和女真部落传统不一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被轻易察觉。而且,他还很可能把紫金铃的线索藏在了这里。”周文柏神色变得正经起来:“当然他的目的可不止于此,他把一切都算计好了,既不想看到大清顺利入关,想通过这些手段成功拖延大清入关的时间,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还能给叶赫部的后人留点念想,一石三鸟。”
“那现在我们要打开棺材吗?”田野问道。
“开吧开吧,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周文柏又开始调侃:“要真有个什么,这棺材里的阿吉说不定看我面熟,放我一马呢。”
说完,只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声响,而我这里,在阿苗的带动下,他和Y小心翼翼地推开棺材的盖子,里面躺着一具保存完好的古尸。古尸旁有一个盒子,与此同时,周文柏他们那边也打开了棺材,再次经过比对,两边的古尸摆放和棺材里陪葬品几乎是相同的,只不过布扬古的棺材里多了个石盒。
“看来,这个石盒里大概率隐藏着什么。”阿苗说着伸手轻轻拿起石盒,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突然一股强烈的震动从石棺深处传来。
紧接着,石棺表面的龙形图案骤然亮起,幽绿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墓室。
“小心”阿苗脸色一变,迅速拉着Y后退。
“喂,阿苗,你那里怎么了?”手机传来周文柏有些焦急的声音,可是阿苗和Y都没回答,准确来说,是没空回答,因为几乎同一时间,石棺内的古尸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雕塑龙从石棺中缓缓升起。
这龙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料雕刻而成,龙鳞栩栩如生,龙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雕塑龙的体型庞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墓室,龙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是什么?”头一次听到阿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而在他身边的Y也一脸警惕地看着这条龙,
只见雕塑龙缓缓抬起头,龙眼中的红光骤然大盛,仿佛活了过来。
它张开巨大的龙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震得墓室内的石壁都在微微颤动。
阿苗和Y迅速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雕塑龙。
阿苗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剑身在昏暗的墓室中闪烁着寒光。
Y则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手电筒,将其改装成简易的武器,准备随时应对。
雕塑龙的咆哮声渐渐低沉,仿佛在积蓄力量。突然,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龙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阿苗和Y而来。
阿苗反应极快,短剑一挥,勉强挡住了龙爪,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Y则被另一只龙爪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手电筒被打飞,整个人被逼到了角落。
我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攻击,心里正在嘀咕周文柏他们怎么还不来的时候,只见那巨龙的尾巴横扫而来,阿苗只能狼狈地躲闪,短剑被震得脱手而出,整个人也被龙尾扫中,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师叔!”Y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但雕塑龙的龙爪再次袭来,将他逼得无处可躲。他只能勉强用双手护住头部,任由龙爪的锋利边缘划过身体,留下一道道血痕。
就在两人陷入绝境之时,墓室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飞速冲了进来。
周文柏手持长剑身形矫健如同闪电般冲向雕塑龙,而田野则是快速来到Y和阿苗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口。
“阿苗,你们没事吧?”周文柏一边大喊,一边挥剑斩向雕塑龙的尾巴。剑锋划过,龙尾被斩断了一截,但雕塑龙似乎并未受到影响,继续向他们攻击。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一座雕塑,怎么就活灵活现跟真龙似的。
“田野,你护着他们先走。”周文柏吼着,而田野则直接将他们从角落里拉了出来,护在身后。
眼见着Y和他两个师叔要穿越过这打斗现场,我万分小心的弓着身子紧跟他们,明知道这是在梦境里,也不妨碍我做个缩头乌龟。
走到墓穴门洞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文柏,只见他眼神一凛,将手中的长剑举起放在胸口前,嘴里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
“轰——”随着一声巨响,好像有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汇聚到长剑之上,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雕塑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威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但已经来不及了。周文柏大喝一声,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光芒,冲向雕塑龙的身体。雕塑龙的庞大身躯在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震动,随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身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飞溅开来。
然而,就在雕塑龙被炸毁的瞬间,整个墓室也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几个人都惊恐地看着四周,头顶的石块已经开始松动,纷纷掉落。
阿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阿吉,你快出来。”他们知道,这是机关被破坏后引发的连锁反应,整个墓室即将坍塌。
周文柏一路朝着朝着来时的甬道狂奔。
身后,巨大的石梁轰然砸落,烟尘翻滚,整个墓室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一般,迅速崩塌。
他们几乎是在最后一刻冲出了墓道,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入口彻底被掩埋。
几人瘫坐在外面的空地上,大口喘息,浑身尘土,狼狈不堪。
周文柏抹了把脸上的灰,咬牙切齿:“范凌舟这个心机男,绝对是属狐狸的!”
阿苗喘匀了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石盒:“不过,咱们也不算白忙活。”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周文柏挑眉:“这是?”
“应该是紫金铃的线索。”田野补充道:“我们之前不是对比过两个墓室吗?布扬古的棺材里多了这个盒子。”
不知怎么的,几个人都沉默了,现场一片寂静,我赶紧观察了Y,除了身上有些血迹,脸色看起来沧桑疲倦,状态看起来并不算糟糕。
“紫金铃的线索。”阿苗开口道:“现在打开还是回到旅馆再说?”
周文柏盯着石盒,神色复杂,最终叹了口气:“开吧开吧,干嘛还要回旅馆开?开个破盒子还要搞仪式感吗?”
阿苗小心翼翼地把石盒放在地上,手指刚碰到盒盖,周文柏突然叫起来:"慢着!范凌舟那老狐狸,说不定在盒子里装了机关东西。"
田野也凑过来:"阿苗,我们还是小心为好,这盒子里说不定有毒烟或者暗器,搞不好还有诅咒。"
阿苗犹豫道:“那我们还是先回旅馆?”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干什么?”周文柏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铜针,煞有介事地在盒子周围比划了半天:"让专业的来!我赌五毛钱,这盒子绝对有......咦?"
盒盖轻轻一掀就开了,既没有机关暗器,也没有毒烟诅咒。
众人屏息凝神凑过去一看——盒底静静地躺着一块泛黄的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