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无人回信,却传来了战争胜利的消息,想必是已经弄清楚了,还未来得及回信吧,我准备即刻返回京城。
咚咚咚,无人应答,门怎么是紧锁的,不对劲,我又去找听雨哥。
“请帮我传个话,蜀墨求见。”
家仆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道:“好,阁下请稍等。”
一直承受着异样的眼光,不知为何他们这样看我,他们明明认识我。
“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一路走到阁楼的最高处,听雨哥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
“你来了,坐。”
我坐下后,犹豫了一会问道: “我来是想问问我家为何没人在?”
“蜀墨,为什么你还没长大,为什么会这样!”
听雨好像喝醉了,他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
“我……对不起。”
无人说话。
突然他转头看向我:“我来告诉你,陈家人已经尽数战死沙场了。”
“不可能,为什么,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对不对!”我大喊道,我接受不了,我望着听雨,希望从他眼里看到不同。
听雨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骗你,令慈已经前往江南了,她想去战场亲眼看看。”
不,一定是假的,说不定他们在战场上走散了而已,我要亲眼去看看。
几夜的奔腾,终于到了江南,我本应熟悉却十分陌生的地方。
眼前一片破败不堪,全然没有我初到时的景象,饿殍伏地,成堆的人躺在大街上,甚至分不清是死是活,这是曾被占领过的地方。
被眼前景象震撼的不知言何,我打算先去曲艺堂看看。
“陈念兄,你怎么也回来了?”
“我想大家了,就来看看怎么样了。”我哽咽着回答道。
我不想让他看见这副狼狈的样子,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见过朔北姐与老大吗?”
然而听到的却再让我一惊:朔北姐已经战死沙场了,我还未见过老大,但是他前两天寄了一封信来。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忍不住地流泪。
我默默离开了这里,信中说让我去一趟普罗寺。
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母亲,一见到母亲,我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母亲,是不是真的!”
“没事,阿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母亲安抚地拍着我的背。
站着普罗寺的最高处,刚好能看到战场,我仿佛看到当时血沙漫卷,他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都是我的错……
十一
我在浑浑噩噩中在寺里待了一段时间。
母亲已经皈依佛门了,释怀地笑着说:“我想在这里一直看着他们。”
“你回京吧,陛下还要安排陈家的事,陈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即便万般的不舍,还是回到了京城,只是这里只是我一个人的家了。
圣旨下来了,为了奖励陈家战功,钱财之物源源不绝的往家里抬,家里却依旧一片冷清。
后来三姐来信说她已经嫁人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以后有空回来看我,我就一直在家里等着阿姐,守着我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