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九

对了，阿姐呢？

回家这么长时间阿姐都没来看过我，听说阿姐与听雨哥定亲了，好久没出门了，去找阿姐吧。

还未走到阿姐房间，我就被母亲拦下了。

“你终于主动出门了，你父亲在书房等着你呢，去和他聊聊吧。”

走到书房，我在阶前踱步，不知怎么来讲这段时间的经历，最终还是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蜀墨呀，我有事与你说。”

“父亲请讲。”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神情，我更紧张了。

然而想象中的话题并没有来临。

“最近江南大战的事你想必知道，陛下已经下令派人去战场了，这场战争想必还要有一段时间，你的叔父们已奔赴战场了，当时你不在家，现在这段时间你也别出门了，被人看见了不好，在家多学习兵法吧。”

“好。”

竟然有些许庆幸，对我来说那时的阴影还在，我承认自己怯懦，我确实害怕上战场。

自己又在屋里蜗居了一个月。

某一天我正在看书，有人来敲我的房门，“蜀墨，开门。”是母亲，还带着哭腔。

我急忙开门，母亲一看到我，立刻扑进我怀里失声痛哭。

"墨儿，大事不好。你的叔父们在战场上节节退败，陛下大怒，朝上谣言四起，都说我们通敌叛国啊！”

什么？怎么可能？

“不行，我要去找陛下说明情况。”

“你给我站住，不许去。”祖父从一旁缓缓走来，“清者自清，况且陛下日理万机，你就不要去添麻烦了。”

“蜀墨，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意上战场吗？我要的是毫不犹豫，拿出最好的状态的上战场，你的一点害怕和动摇就会把无数士兵们置于死地。”

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我想上战场，但是我真的自己能力不行。

我痛恨自己的无能，我想要拯救黎民百姓，可我面对现实却无能为力。

从前我从未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弱小，现在我才真正认识了我，我害怕因为我的原因害了别人，我不敢想象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看到将士们沾满血的身躯。

对不起，愧对了对我的期望和培养。

微微屈身，我缓缓开口道： “我做不到。”

祖父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无事，做自己就好，不用担心。现在我陈家正陷入风波之中，你先离开京城吧。”

我打算去北境，看看千里雪飘，看看将士们奋力守候的边境风光，离开了京城，陛下总会少些忌惮。

沿途行走了数十日，我始终不敢停下，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我害怕往事在后面狂追不止，我在不断逃避。

中途在驿站休息了一会，听见旁边两个大哥在讨论战争之事。

“唉，你听说了吗，这仗也打了百十天了，最近终于开始赢了。”

“可不是吗，还不是多亏了陈家那个小将军。”

陈家还有哪个小将军，我为何不知？

我连忙向前询问：“两位大哥，请问你们说的小将军为何人？”

“陈蜀墨呐，你没听说过吗？”

怎么可能？我立刻回到客房，飞鸽传信向祖父一探究竟。

若是有敌人冒充我设计，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