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时

下午三点，温暖来到国家游泳中心拍摄新年特辑。

空荡荡的场馆里，只有汪顺一个人在练习转身技巧。

"温姐！"少年从水里探出头，湿漉漉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在试你教我的呼吸方法！"

温暖架好摄像机："400混的新计划怎么样？"

汪顺趴在池边，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孙杨师兄说...说如果我能在测试赛达标，就..."他突然红了脸，"就教我他的独家冲刺技巧！"

温暖笑着递给他毛巾："那加油啊，未来的冠军。"

汪顺突然从泳裤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这个...新年礼物补送。"袋子里是一枚贝壳做的书签，上面刻着小小的游泳小人，"我、我老家海边的贝壳...不值钱..."

温暖接过书签，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刻着："给像大海一样包容我的你。"

她刚要道谢，汪顺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镜头。

"这孩子最近怪怪的。"孙杨不知何时出现在池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水里的汪顺，"每天加练两小时，就为在测试赛拿个好成绩。"他递给温暖一瓶水，"听说维也纳音乐会不错？"

温暖差点呛到："你怎么知道..."

"马龙昨天找我借熨斗。"孙杨咧嘴一笑，"就为了熨平那件压箱底的白衬衫。"

晚上六点五十，温暖在训练局门口等待时，手机突然响起。

"温记者，"张继科的经纪人语气急促，"继科在商业活动上腰伤复发，坚持要见你..."

电话那头传来张继科沙哑的声音："维也纳的票退了，违约金我付。"

温暖握着手机，看向训练局大门，马龙正从里面走出来，罕见地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两把黑伞。

"我..."

"去吧。"张继科突然打断她，"那呆子准备一个月了。"电话里传来他忍痛的抽气声，"记得明天来医院拍我复健，素材够你做十期节目。"

挂断电话，温暖迎上马龙疑惑的目光："张继科受伤了？"

"嗯。"温暖点头，"不过他说..."

"我听见了。"马龙的眼睛看不出情绪，"要改天吗？"

温暖摇头："他说违约金都付了。"

马龙嘴角微微上扬，撑开伞挡住飘落的雪花："那别浪费。"

他们没注意到，训练局三楼窗口，张继科正扶着腰站在窗前，目送两人走向出租车。

他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同场音乐会门票。

美泉宫音乐厅内，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缓缓流淌。

温暖偷瞄身旁的马龙，发现他坐姿端正得像在比赛现场，手指却在膝盖上无声地打着拍子。

"第一次听音乐会？"中场休息时她小声问。

马龙点头："比想象中..."他斟酌着用词，"像打削球，要有耐心等高潮。"

温暖忍俊不禁："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