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时

"我点名要你。"他凑近耳边，"价格翻倍。"

　　不远处，马龙正被某杂志记者婉拒："抱歉，主编说这期专题只要张继科..."

　　温暖突然走过去："李记者，我有个选题，《被低估的天才——马龙的技术革命》。"

　　马龙惊讶地抬头，手中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张继科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国家体育医院理疗室，凌晨一点。

　　温暖来送剪辑素材，透过门缝看到令人心惊的一幕：张继科赤裸上身趴在诊疗床上，队医正在给他的腰部做穿刺治疗。十厘米长的针头扎进腰椎间隙，他咬着的毛巾已经湿透。

　　"封闭针不能打了！"队医厉声道，"再打你会瘫痪！"

　　张继科吐出毛巾，声音嘶哑："巴黎世乒赛前...再来最后一次..."

　　温暖后退时撞到器械架。

　　张继科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抓起衬衫遮住满背的膏药。

　　"别写进报道。"这是他唯一的要求。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马龙抱着冰袋走来，看到两人时愣在原地。他目光扫过张继科裸露的伤痕，又看向温暖含泪的眼睛，默默退后一步。

　　"我...来拿肌效贴。"他低声说，转身消失在拐角。

　　2013年5月，巴黎世乒赛。

　　温暖在媒体中心整理素材时，收到两条短信：

　　张继科：「决赛见。我让赞助商给你留了VIP座。」

　　马龙：「如果你忙，不用来看我下午的季军赛。」

　　男单半决赛，马龙1:4负于王皓。

　　温暖拍下他赛后独自加练到凌晨的画面，没有教练，没有队友，只有球在空荡的场馆里回响。

　　决赛日，张继科完成卫冕，再次上演撕衣庆祝。当所有人追逐新科冠军时，温暖溜进了运动员通道。

　　马龙坐在储物柜前，正用剪刀剪开鞋帮，他的右脚踝肿得像馒头。看到温暖，他慌忙把脚藏起来："来采访冠军？"

　　"来采访未来的冠军。"温暖放下药箱，"我查了数据，你是对张继科胜率最高的选手。"

　　马龙愣住，沾着血渍的袜子从手中滑落。

　　"知道吗？"温暖打开摄像机，"我最想拍的，不是谁赢，而是怎么赢。"

　　镜头里，马龙缠满绷带的手缓缓握成拳头。

　　2014年仁川亚运会选拔赛前夜。

　　温暖在训练局加班到深夜，透过窗户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号馆，张继科被赞助商围着拍广告，闪光灯下他重复着挥拍动作，脸上写满疲惫；

　　二号馆，马龙独自练习新练就的"龙式摆短"，塑料球在他拍下乖顺如旧。

　　她同时打开两台监视器：

　　左屏是张继科的商业行程表——未来三个月排满47个代言；

　　右屏是马龙的训练日志——每天额外加练3小时应对塑料球。

　　凌晨三点，两人在食堂意外相遇。张继科推给马龙一盒德国进口的肌效贴："护腰的，你用得上。"

　　马龙接过，放回两包云南白药："治你的老伤。"

　　没有更多交流，他们各自离去。温暖拍下桌上遗留的药品，在素材带上标注：《中国乒乓的AB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