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王井怒吼道，愤愤关上门。

郁川华与章拂煦面面相觑，委屈评价：“他怨气好大。”

章拂煦怜悯看门：“因为他拙荆偷人。”

“！！！”郁川华了然同情看门，“真惨。”

王井悲愤开门：“你俩有完有完？搁这儿唱双簧呐！”

“等等，我们谈谈。”趁这间隙，郁川华眼疾手快抬脚拦门，不留对方拒绝的余地迅速说道，“我能帮你捉住那个奸夫，不用人靠近。”

“你怎么知道？”章拂煦和王井异口同声，又面面相觑。

“……”郁川华扶额，“我会占卜和附灵。”

“哦！当初你放被子里的那个小纸片人是吧？我还以为你跟我挑衅呢。”章拂煦笑得人畜无害，“所以特地顺了很久的气才赶去救你。”

“……我的错。”郁川华闪着舌头，咬了一下迫使自己不崩脸色，转身对王井说，“我能附灵在一张纸片人上进屋去搜证据，不会让他察觉。”

王井叹气，拱手道：“有劳了。”

王夫人是位美人，标准精致的柳眉尖脸，迎送丈夫接待宾客皆举止得体。谁想得到她关上门就要背弃妇德，与野男人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呢？

王井想不到，也想不明白。他承认自己并非俊美，可也算五官端正，肥瘦适宜，无不良嗜好，也对夫人尽心尽力，恪守丈夫该担的职责，没道理啊。

可世上没道理的事多了去了，比如王夫人找个奸夫竟很有眼光——那奸夫估计有什么异能，但凡有生命的东西，一律靠近不得他们偷情的地方。稍有风吹草动便藏匿，甚至能立马收拾干净，叫人瞧不出破绽。因此王井冤得不清不楚却无可奈何，快气死了。

郁川华随身携带剪刀，给自己做了能兜东西的大纸片人，附灵后摇摇晃晃穿过门缝，迎面撞上奸夫淫妇恩恩啊啊颠鸾倒凤。

……我佛善哉，非礼勿视——畜生吧。

王井盯着打坐的郁川华担心不已，忽见他面红耳赤，急忙去喊章拂煦：“郁道长出事了！”

“莫慌。”章拂煦忍俊不禁，“他估计是看了场活春宫，害羞呢。”

“……”王井啐道，“两畜生！”

郁川华傻了，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钻进两人脱了一地的衣服里仔细搜寻，摸到了一块玉佩和一根银簪子。他举起就跑，结果承载过重，被层层叠叠的布料绊倒，扑了一脸灰。

郁川华摔懵了，玉佩和银簪子砸在地上“叮当”清脆一声，引起了奸夫淫妇的注意。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床下的纸片人，与之大眼瞪小眼——本来纸片人不需要眼睛，章拂煦非用墨水点上的，现在莫名滑稽。

奸夫粗眉蓄胡，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郁川华觉得王井长得实在顺眼，王夫人真的没有偷错人？他绞尽脑汁亦想不通。

王夫人开始尖叫，奸夫立马捂住她的嘴“嘘”声示意安静，准备捉拿纸片人逃跑。纸片人挣扎两下无济于事，郁川华满心苍凉。

幸好章拂煦料事如神留了一手，提前埋伏在附近，听见尖叫就闯进去将人一网打尽。

章拂煦捻着纸片人笑得花枝乱颤，晃得郁川华欲吐。

师父说的对，山下人心险恶，章拂煦也不是好东西。

王井折断银簪子，泪眼婆娑质问为什么。王夫人讲究体面，遮住身体摔碎玉佩：“毁了定情信物，你我再无瓜葛。”

王井难以置信，何曾偷人竟可以如此有底气？！

王夫人说：“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我与你仅是家族联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日子我不要，我愿意跟他一辈子。”

王井骂了句娘，心道那你还白吃白喝住我这里好几年。

“让你们看笑话了。”王井耿耿于怀，“这个贱人，当我蠢吗？讲得正气凛然，有本事别要钱噻，我呸！”

郁川华面露惨不忍睹之色：“那你要休了她吗？”

“肯定啊，留着气我吗？”王井摊手道，以过来人的姿态劝他要擦亮双眼，找一个能长相厮守的人。

长相厮守……

郁川华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发呆的章拂煦。对方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下意识冲他弯眼。

郁川华心跳漏拍，生硬移开视线：“王兄坦荡，可否告知苑主的真容？”

“并非我不帮你，是苑主他老人家一直戴着面具，因此我亦不知。”王井语气遗撼地道歉，但补充道，“不过我记得他右耳边好像有一颗痣。”

郁川华又下意识去看章拂煦，可对方耳朵上光溜溜的干净极了。

章拂煦走过来安慰：“你希望我是？那抱歉让你失望了。”

“……”

“我一直呆在弱水没离开过，不信问冯叔。”章拂煦拍拍郁川华的肩随口辩解，“别愁眉苦脸了，晚上陪我去放灯？”

“哦。”

章拂煦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什么意思？我不是你师父就可以敷衍了？”

“……对不起，我的错。”

章拂煦立马摸他头：“真乖。”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