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纪芸白在一片灰蒙的天色中缓缓睁开了双眼,冬天的寒意渗透进了每一丝空气中,阴沉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试图坐起身,可刚一动作身上的伤口便被牵动,剧烈的疼痛让她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也拧成了一团。后背那道砸痕此刻显得愈发刺目,随着她的每一个微小动作隐隐作痛,像是无声地提醒着昨日发生的一切。
广播声骤然响起,所有猪仔都纷纷站到了空旷的场地上,男女皆有。纪芸白禁闭室的门被粗暴地踹开,王栎鑫大步闯入,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地上揪起,全然不顾她因疼痛而轻咬的嘴唇。他用力推搡着纪芸白,将她赶入猪仔的队伍中。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六人也一起来到了空地之上,气息未定,神色各异。
待所有猪仔都立定站稳后,只见陈楚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在手中搓成一团扔在地上,目光扫视着他们。
陈楚生谁写的求救纸条?
所有人沉默不语,眼底全是错愕。
陈楚生我再问一遍,谁!写的纸条,今天早上在卫生间门口找到的
所有人在沉默中面面相觑。
这一系列反应,把陈楚生给激怒了。
陈楚生都不说是吧?行!带过去一个一个试字迹,现在承认该来得及,如果被试出来了,你会伤的很难看!
话音未落,六人身边又突然多出了几名打手,粗暴地将众人推搡着赶向刑行室。张远冷眼旁观,随手抽出纸笔,用力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那些冰冷的刑具微微颤动。
张远谁先来!?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来,张远已大步上前一把掐住站在第一排最前的那个猪仔的后颈,狠厉地将他掼在地上。伴随着重物坠地的闷响,他毫不留情地展开了凌厉而残忍的殴打,动作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第一个猪仔已被张远打得口吐鲜血,那猩红的液体从嘴角溢出,触目惊心。其余的猪仔见状,眼中满是恐惧,连连往后退去,仿佛退得慢一步便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张远我再问一遍!谁先来?!
王铮亮已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随手抓起毛巾,动作看似慢条斯理,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擦拭着手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片刻后他猛地将毛巾甩在地上,抬起眼眸扫视众人,他的目光冷冽如刀,眼底翻涌着暴戾与不耐。
王铮亮都有嫌疑,那就杀了吧,多有趣
王铮亮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步伐沉稳而从容地向着排头的猪仔走去。他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就在靠近的瞬间,他猛然出手,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刺入猪仔的腹部,那力道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酷,第二个猪仔应声倒地。
王铮亮还不说吗?嗯?
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女猪仔,第一个就指控纪芸白,纪芸白莫名躺枪。
纪芸白你胡说什么!?
多角色跑龙套本来就是,就你去卫生间最频繁!
纪芸白满脸惊恐地望着面前的六个人,眼泪无声地滑落下脸颊,陆虎没有半句废话,抬脚便将她踹倒在地,她的身体重重摔下,身上的伤口因剧烈的动作猛然撕裂,疼痛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止不住地颤抖着,冷汗与泪混在一处浸湿了地面。
陆虎给我写个字看看!
陆虎猛的拍了下桌子,示意纪芸白写。
为了让自己少受些伤痛,他只得颤颤巍巍地提起笔,在白纸上艰难地写下一行字,那一行字,与那张求救纸条上的内容如出一辙。
但奇怪的是——她的字迹与求救纸条上的笔迹完全不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