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浇在游乐场的彩色拱门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唐九洲站在入口处,怀里抱着两串棉花糖,粉色的那串被风扯出细细的糖丝,在光里闪着碎钻似的光。
看见温忱瑜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他眼睛瞬间亮得像揉进了星星,举着棉花糖朝她挥手,手腕上的串珠手链叮当作响。
唐九洲“这里这里!草莓味的,你上次说想尝尝的那种!”
温忱瑜刚走近,就被他塞过来的棉花糖碰了下脸颊,软乎乎的甜香扑了满脸。
温忱瑜“谢谢jojo。”
套圈摊位的彩灯在风里晃,唐九洲的目光一下就黏在最里圈的兔子玩偶上——雪白的绒毛,耳朵尖别着片橙色的胡萝卜布贴,跟温忱瑜上次弄丢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唐九洲“老板,来十个圈!”
温忱瑜“我不会套圈啊。”
唐九洲“没事,放着我来。”
第一个圈偏得离谱,砸在旁边的塑料金鱼缸上;第二个擦过兔子的耳朵,掉在了地上。
他挠着头往后退了半步,突然转身冲温忱瑜眨眼睛。
唐九洲“其实我是在找角度。”
说着把胳膊抡成个圆,圈脱手时却差点飞到身后的气球摊,吓得他连忙喊“对不起”,脸颊红得像刚咬过的草莓。
温忱瑜正笑得弯腰,忽然听见“啪嗒”一声,那个歪歪扭扭的圈,竟不偏不倚套在了兔子的脖子上。
温忱瑜“诶?”
唐九洲“我就说嘛!”
他兴奋得原地跳了两下,卫衣帽子上的小绒球跟着颠,像只快活的小松鼠。
接过兔子时,他偷偷把玩偶的耳朵往温忱瑜那边凑了凑,绒毛扫过她的手背,痒得她缩了缩手。
他却假装没看见,只低头给兔子整理“胡萝卜领结”。
唐九洲“你看它耳朵比你上次那个长点,以后不会再弄丢了。”
温忱瑜“好。”
过山车爬坡时,唐九洲的声音比轨道摩擦声还响。
唐九洲“我跟你说,这个我闭着眼都能玩!”
温忱瑜“真的假的?”
唐九洲“当然是真的!”
可系安全带时,他的手指却在锁扣上顿了两下,偷偷把旁边的扶手抓得死紧。
车子俯冲的瞬间,尖叫声从他喉咙里炸开,却硬是腾出一只手,在风里摸索着抓住了温忱瑜的手腕。
直到车子慢悠悠滑进站台,他还喘着气,却梗着脖子说。
唐九洲“刚那下太突然了,我怕你……怕你抓不住扶手。”
温忱瑜“那...我还要谢谢jojo老师了。”
夕阳把天空泡成了橘子汽水,两人坐在草坪上分食一盒章鱼小丸子。
唐九洲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又吹才递到她嘴边,自己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脸颊像只塞满了果仁的松鼠。
唐九洲“下次我们来玩鬼屋吧?我查过攻略,哪个转角会冒鬼,我都记着呢……”
温忱瑜“你不会害怕吗?”
唐九洲“开玩笑!我肯定不会怕的!”
话没说完,就被丸子里的热汁烫得吐舌头,逗得温忱瑜眼泪都笑出来了。
温忱瑜“慢点吃。嗯...好像要开始放烟花了?”
话音刚落,烟花忽然在头顶炸开。
金红色的光落在他脸上,他抬头的瞬间,眼里的惊呼和漫天星火撞在一起,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温忱瑜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耳朵上的胡萝卜布贴在光里泛着暖黄。
忽然觉得,风里除了棉花糖的甜,还多了点别的味道,像他攥着她手腕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