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作者8月18日——8月19日。
作者做了个很有意思的梦。
作者从头说来。
*
8月18日是周日,学校依旧放半休。
7月31日我返校,当时校长还说补课期间放单休来着。但是8月4日放了一次单休之后,就再无下文。
高三学生愤愤不平,有人问起,便说:
“单休啊,狗说的。”
8月1日高三全体动员大会上,校长在主席台上涛涛不绝地吠了三个多钟头。
善变是每个学校的校长必备属性吗?
朝令而夕改,属实让人心寒。
8月18日恰好中元,所以即便只有黄金6小时的假,我也毅然决定回家过节。
上午自习课下课是11:00,回到家将近12:30,快一点时吃了午饭。
游戏还在更新中,两三个星期没上线,我一时对游戏内容倍感陌生。
玩了一会儿游戏,就打算刷刷视频或看下朋友圈。
刚好瞅到同桌A7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
同桌:【伤心,要擦掉了。】
配图:一张聊天截图。
是关于黑板报的,同桌A画了太多游戏的元素,老师私聊她说内容要正能量,全擦掉换过。
当即,我回复她:【66666,让他去画。】
然后给朋友圈挨个点赞,顺便换了一个新网名。
等我刷完视频回来,就看到同桌A回复我:
【看了一圈,就你最霸气。】
我想,那包的啊。
吃完大餐后是17点多,我带上一堆的物资,便打算启程回学校绝地求生。
来到班级,发现明天的值日轮到我们一桌负责。
一个班60多个人,满满三大袋垃圾。
同桌A着急回去洗澡,于是晚修10点下课后,我就和另一个同桌一起去倒垃圾。
同桌A给了我一根香蕉,我接过,受宠若惊:“怎么然对我怎么好?”
同桌B:“我也有。”
同桌A:“补偿你,明天黑板我擦,先溜了!”
我和同桌B扫完地,提着垃圾袋就往垃圾场那儿赶。
垃圾场在学校最后面的一个篮球场旁边,前面是一片女生宿舍楼,黑漆漆的一点光也没有,加上晚自习下了大雨,那一片又种了许多的树,小小的果子啪啪掉了一地,直接粘在水泥地上了,人的脚踩上去鞋底会沾上许多果渣。
同桌B嫌弃地踮起脚尖,给我表演了一出什么叫极限走位。
我只想拍手叫好。
这一路坑坑洼洼的,同桌B走位着走位着就踩到水坑。
一连几次,精准踩击。
好惨。
有同桌前车之鉴,月光黯淡不能视,我的鞋子不出所料地湿了。
“你知道吗?明天高一的就要来了。”我们扔完拉圾,打算穿过篮球场往那儿的石阶上回宿舍,路上同桌B和我有一搭没搭地聊着。
我:“这么快?”
“我们之前不也是这样?”同桌B说,“不过这几天一直下雨,也不知道能不能军训了。”
“他们先摸底考,军训要过几天,过几天说不定天就放晴了。”
“嗯。对了,你们镇这么重视中元节的吗?”同桌B问,“我看了你朋友圈,哇大餐唉。”
“那必须滴。”我说 。
“听说这次高一有帅哥。”
“哪次不是这么说的?而且他帅他的……”我叹气,“到时一堆跟我抢饭的,难过啊。”
回到宿舍,10点20分,刷牙上床放蚊帐,10点30熄灯。
我打开床头放的灯,宿舍还在吵,大概要过会儿才能静下来,我便看起小说。
11点半,说话声渐小,零零散散听不清,大概是在蛐蛐某个人怎么怎么样,我没兴趣去听,就关上灯睡觉。
半夜我被室友起夜的声音吵醒,看到空调还开着,我们房空调定时到5点,那么现在还早,我便放心地接着睡。
然后做了一个梦,跟中元有点搭。
梦里我侧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背对着书桌。
以前我书桌上有一盏灯,打开后发出微弱的红光,不过长大点我睡觉就不喜开灯,渐渐就没怎么看到过这盏灯。
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后突然发出一团红光,是那盏消失的灯亮了起来,摆在我书桌上。
整个房间布满阴森的红色光亮,像血一样。
我惊异,想转身看是怎么个事,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心里觉得好奇怪啊,莫名感到害怕。
然后身后传来一阵阴寒气,身体如触电般发麻疼痛,一阵又一阵的,伴随若隐若无的哭笑声。
极远又极近。
那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是我确信有什么东西进入了我的身体。
……是鬼,是一只又一只的鬼。
认识到这一点后,我反倒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还松了一口气。
我跟鬼们聊了起来。
具体聊了什么我记不清,不过鬼们,会回答我是或不是,可以或不可以。
我便问它们我是不是会如何如何,它们可不可以什么什么之类的。
“你们进入我的身体,对我有什么影响啊?”我好奇。
话刚落下,我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黑色虚无面板,上面滚动着弹幕一样的东西。
前面是我不认识的名字,弹幕滚动的很快,我只看清了它们后面跟着的数字,有的说-300,-100之类的,是青绿色的弹幕,还有的说100,200的,是橙金色的弹幕……
没想到我现实是个起名废,梦里起名却毫不废力。
我注意到一个叫赵什么鹤的鬼说“3000”。
哇,这鬼一看名字就知道是鬼中大佬。
不过有“一”和没有“一”有什么区别呢?
是加减抵消吗?
这个姓赵的大佬给我加了3000年的寿命?
就离谱。
人怎么可能活三千年?
我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它一句,感谢大哥送的3千寿命?
我知道今天是中元节,虽然我动不了,身体还一抽一抽的痛,但是我很笃定天一亮,这一切就会消失,所以我一点都不恐惧,和鬼们有问有答的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真要一直尬聊到天亮的时候,我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那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的灯散发出橙黄色的光亮,一瞬间驱散了周遭的红色。
血如潮水般褪去。
我身体一下就感到好受多了,先前的寒冷,疼痛全不见了。
这个人是我现实中认识的人吗?一看见那人我心里就很踏实。
我没有多想从床上站起来下去,来到大佬身边。
“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房间还开着灯,就进来看看。”
大佬表情淡淡的说完,便打算把合上的房门锁上,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下又一下,僵硬而诡异。
大佬蹙眉,打开了房门,我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道姑模样的人,露出一张让我很熟悉的脸,我戒备地看着她。
道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说:“姑娘——你这一生本该圆满,不过今日之事全然破坏了。”道姑说完,诡异一笑,“不过姑娘你与在下有缘,在下可以帮姑娘你一次,让我给姑娘你驱除邪崇吧——!”
大佬沉着脸一言不发,直接把门合上。
“怎么了?”我问。
“它的目标是你。”大佬对我说,“我给你布一个莲花阵,鬼怪不会近身。”
我似懂非懂点头:“哦...好,好。”
大佬抽出一个铁架镂空床板,看上去很轻松就把它提了起来,然后徒手把铁架弄弯扳成莲花造型,全程面不改色,连眼睛都没眨。
弄好之后大佬把铁架板丢给我,我接过之后还因为惯性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在我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房门的把手被人往下一按。
没锁门!
有两个面色青白,披童散发的小道童,先后面的道姑一步朝我扑来,两张诡异到骇人的面孔让我熟悉到陌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情急之下把大佬给我的莲花阵往前一挡,两个道童一触到铁架板就被橙金色的灵气弹开,撞到后面的墙体。
我连忙爬上床,两个道童僵硬的从地上起来,被窗外月光照到,我紧张地看着它们,它们把双手搭起来,悬浮在半空。
眨眼间变成可恢模样。
僵尸!
我眉眼一跳,两个僵尸已经一蹦一跳来到我身边,我赶忙寻找大佬,却发现大佬正在门外与道姑交起手来。
我不敢唤大佬,生怕我的叫声会让大佬分神,便鼓起勇气死命挥舞铁架板,死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两个僵尸大张着獠牙,面目狰狞。
我闭上眼,心里想吾命休矣——
突然眼前白光一亮,刺得我睁开了眼。
天、天亮了?
我惊疑未定,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困到打不开眼睛,只想接着倒头就睡。
可是真实的触感提醒我梦醒了,要面对现实。
天确实亮了。
我抹掉嘴角涎水,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还是很困。
但是我实在不敢赖床了,就起来洗漱刷牙上厕所。
身体酸麻得反常。
大概是我昨晚睡姿有问题。
来到教室跟同桌说了这个梦,她说有点恐怖。
“其实我做梦的时候没怎么害怕。”我说,“大概是在自己熟悉的房间,所以让人心安。”
“而且我总觉得有持无恐,大概是在潜意识里认为会被人护着。所以大佬一来,我心里立马就踏实了。”
同桌说:“被人护着的感觉怎么样?”
"Good——!”一下子就安全感十足诶,肯定好极了,我还蛮想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可惜梦醒了。
惊险刺激,可惜戛然而止。
“不说了,醒来就觉得自己虚到不行了。”我打了个哈欠,“让我先眯一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好哦。”
*
这届高一新生是坐着车,家长陪同进来的。我高一那会儿刚好在疫情期间,家长不让进,我自己一个人大包小包的来回搬行李而到宿舍。
偏我来时不逢春,偏我去时春满园。
凭什么他们的家长连车都可以开进校园呜呜鸣——
伤心死了哇。
他们刚军训前两天,一点太阳都没有,一直阴天下雨。
高三学生不开心了:“不行,怎么可以这样,必须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军训啊!”
老天爷:准了!
军训后面那几天,天天灿烂阳光。
那帮高一的有福了。
【七月半】完于八月十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