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知寒雨冰(霍雨浩)的真实身份后,唐舞桐来访命运神殿的次数愈发频繁。
起初是三日一来,后来是隔日一来,如今已是日日必到。她仿佛将这件事当成了某种执念,明知会被拒之门外,却仍风雨无阻地出现在命运神殿外。那些守卫的神使们见惯不惊,每次只例行公事般通报一声,便将她拦在门外。
这些时日,帝秋常于殿外见到她的身影。
有时是清晨,她一身盛装,妆容精致,像是要赴什么重要的约会;有时是黄昏,她神色憔悴,眼眶微红,显然是在别处哭过。无论是何种模样,结局都是一样——被拦在门外,连神殿的大门都进不去。
帝秋起初还会觉得解气,心想“活该,谁让你当初那般对他”。可次数多了,连她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复杂的心绪——这女人,到底是执着还是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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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秋望着寒雨冰(霍雨浩),忍不住又道:“笑红尘也被堵在门外了。他今日本是来商议时空乱流之事的,谁知那么巧,正赶上唐舞桐也在。两人现在在外面,你一句我一句的……”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雨冰,你真不出去看看?万一他们动起手来该如何是好?”
寒雨冰(霍雨浩)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双异色的眼眸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放下古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不必。笑红尘在神界多年,自有分寸。若连这般小事都处理不当,也枉担了审判神王之名。”
帝秋轻蹙眉头,心下困惑。
自归返上古神界以来,寒雨冰的性子越发淡漠了。仿佛世间再无事物能在他心湖激起涟漪——无论是唐舞桐的死缠烂打,还是笑红尘的殷勤来访,他都只是淡淡看着,不置一词。
昔日那个明朗炽热的霍雨浩,似已湮灭于岁月长河,唯余此际疏离冰冷的寒雨冰。
帝秋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隐隐觉得,那个会为朋友拼尽全力、会为爱人奋不顾身的少年,似乎真的已经远去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寒雨冰(霍雨浩)垂眸品茶时,耳畔始终捕捉着殿外的动静。那几不可察的分辨与留意,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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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神殿外,笑红尘一袭银纹华袍,立于宏伟殿门前,气度雍容孤傲。
银袍之上绣着繁复的审判神纹,腰悬一枚古朴的令牌,正是审判神王的信物。他就那样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不需开口,便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今日他本为商议时空乱流之事而来,却未料刚至殿外,便逢见了那个最不想见的人。
唐舞桐身披粉裙,娇艳眉宇间凝着不容置喙的傲色。见笑红尘至,她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径直挡在其去路之上。
“笑红尘,你来此作甚?”她冷声问道,语带不悦。
笑红尘微蹙眉头,仍持风度:“我来寻寒雨冰商议要事。”
“商议要事?”唐舞桐轻嗤一声,唇边浮起讥诮,“就凭你?你以为如今的他还会将你放在眼中?他乃上古神界尊贵殿下,身边往来者皆是创世、起源那等上古主神。而你——”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愈发刻薄:“不过一下界飞升的天才罢了,侥幸得了审判神位,便真当自己能与他平起平坐了?可笑。”
笑红尘神色微沉,却仍维持从容:“唐舞桐,我与寒雨冰之事,尚轮不到你来过问。”
“轮不到我过问?”唐舞桐眸光骤厉,言辞愈发锐利,“我为何不能过问?我乃神界公主,曾是他心之所系!我们之间的过往,岂是你这等外人能懂的?”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纵使他恢复了记忆,难道就能将过往尽数抹去?那些同生共死的日子,那些刻骨铭心的瞬间,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插足我等之间?”
笑红尘心火暗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可他深吸一口气,终是将那怒意压了下去。与唐舞桐争执毫无意义——这个女人,根本听不懂任何道理。
他沉声道:“唐舞桐,寒雨冰早已非昔日甘为你放弃一切的少年。他既已忆起一切,看清你之真容,又怎会再存半分留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冷淡:“你若还有一丝自知之明,便不该再来纠缠。给自己留些体面吧。”
唐舞桐被他一席话说得脸色青白交加,张口欲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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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寒雨冰(霍雨浩)垂眸静听着外面的争执。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古籍上,指尖无声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一下,又一下。那动作极轻极缓,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
帝秋站在一旁,看着他那看似专注、实则分神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方才还说“不必”呢,这会儿倒是听得认真。
“还是去看看吧。”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总不能真让审判神王,在吾殿门外失了颜面。”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于两界交往的礼节。
可帝秋分明看见,他起身时,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忍住笑意,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心中却暗暗腹诽:
是是是,怕审判神王失了颜面。您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