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古神遗音

当霍雨浩再度睁开双眼，已置身于一片鸟语花香之境。柔和的力量如丝如缕，牵引他走向一座古朴的居所。小园春色如画，繁花缀满枝头，绿意绵延如织，仿佛天地灵秀尽汇于此，令人心驰神移，恍入幻境。

　　古居之中，坐着一位少年。浅蓝色长发束于脑后，眼眸如浸透了星光的浅海，清澈而深邃。最让霍雨浩心神震动的是——那少年的容颜，竟与自己别无二致。

　　霍雨浩下意识绷紧全身，眼中写满警惕。而那少年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

　　“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想与你一谈。”

　　“前辈欲谈何事？”霍雨浩低声问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远超自己的威压。

　　“谈谈你这一生。”少年答道。

　　“我这一生，有何可谈？”霍雨浩垂眸，声音里透着倦意，“不过拼尽全力，却终究一无所有。”

　　“你真觉得，这就是你该有的命运？”少年注视着他，目光仿佛能穿透神魂。

　　“难道不是么？”

　　“霍雨浩，你乃斗罗大陆气运所钟之子。天赋、机缘，无一不是世人梦寐难求。你本应前程似锦，光明坦荡。”少年声音转沉，“可为何最终落得如此结局？是，你成了神，可除神位之外，你还剩下什么？你仔细想想——究竟是谁，在幕后推动你的命运？”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炸响在霍雨浩的脑海。

　　看他神色骤变，少年继续说道：“唐三将女儿送至你身边，是为借你气运助她成神；让你爱上唐舞桐，是为让你心甘情愿，永为唐家效力。待你登临神界，价值用尽，自然再无用处。”

　　“那冬儿……秋儿……她们究竟是不是舞桐？”霍雨浩声音发颤，仍存最后一丝妄想。

　　少年却斩断他最后希望：“王冬儿确是唐舞桐一缕神识所化，早已在融合中消散。王秋儿本是独立之魂，只因识海中寄存神女神识，不得不死——瑞兽之智，终究敌不过神明一念。”说罢，他轻声一叹，似也怜惜这番命运捉弄。

　　泪水终于再抑制不住，自霍雨浩眼角滑落。纵然已成情绪古神，此刻的他，仍如凡人般心痛如绞。可他很快抬首，抹去泪痕，眼中悲伤渐被冷冽取代。

　　他望向那张与自己相同的脸，沉声问：“您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这些？”

　　少年不答，却反问道：“霍雨浩，你想复仇吗？”

　　“想。”

　　这一声没有任何犹豫。曾经对唐舞桐的痴爱，已彻底淬炼成对唐家的恨。

　　少年注视着他眼中翻涌的恨意，缓缓开口：“我乃命运之神残留世间的灵识碎片。同时——也是你的前世。”

　　一言如天雷坠地，霍雨浩浑身一震，难以回应。

　　“霍雨浩，我再问你：可愿舍弃旧我，重塑神格，再掌命运？担起你本该承担之责？”

　　“我……”

　　在他仍彷徨之际，少年声音清冷如冰雪落地：“我向你承诺——必让你所恨之人，付出代价。我的力量，可为你所用。”

　　霍雨浩闭上双眼。他知道如今的自己，还远不足以撼动唐家。若想复仇，就必须付出代价。

　　再度睁眼时，他目光如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