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情绪神殿内光芒微漾,老者的身影再度凝聚,望向座上的少年。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霍雨浩缓缓抬头,深蓝眼眸中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却又燃着不灭的火焰。他沉声应道:“晚辈愿尽力一试。”
那一刹,他眼中闪烁的坚定,让七大魂灵不由恍惚——他们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立于极北风雪中、誓言“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的少年。
“好!不愧为吾所选之人。”老者声如古钟,袖袍一挥,“古神之考,仅有一关。此刻——启程!”
话音未落,霍雨浩已被带入一片无尽虚空。一道空灵之声自四面八方响起:
“情绪之考,名曰「七情六欲」。汝将作为旁观者,重历己身之世。若情绪失控,则神魂俱灭;若能主宰心境,便为通关。”
眨眼间,周遭景物骤变。参天古木、湿润雾气、隐约兽吼——是星斗大森林,他命运的转折之地。
可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他看见戴浩,心中曾埋藏的恨意翻涌,却终被沉寂压下;
他看见冬儿为他自戕于问情谷,秋儿为他燃尽生命之火,却无法出手相救;
他看见唐舞桐望向他,目光陌生,轻声问:“你是谁?”
那一瞬,绝望如潮,几乎将他吞没。
就在霍雨浩神魂欲碎、濒临崩溃之际,古神苍老而恢弘的声音贯入灵台:
“勿沉沦于此!情绪之神,当御万物之情,而非为情所御。汝为主宰,非为奴仆!”
霍雨浩猛然惊醒,竭力调控周身暴动的情绪之力。可爱之人低语犹在耳畔,情之力几欲撑裂神脉。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唯有一死。
‘就到此为止了么?’他心生倦意。
可就在此时,天梦的鼓舞、冰帝的呵斥、雪女温柔的注视……一幕幕划过心间。
“不……我不能倒。”他咬牙嘶吼,“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再度凝神,以惊人意志强行收束体内肆虐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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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情绪神殿之外。
“雨浩已经一年未出了……不会出事吧?”天梦冰蚕忧心忡忡。
“闭嘴!”冰帝一拳砸向他头顶,声音却有些发颤,“他一定会回来。”可她紧攥的拳心,早已泄露了真实心情。
雪帝静立一旁,银睫低垂,无声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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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之中,霍雨浩终于撑到考核终结。
“考核通过。古神传承——开始。”
无数星光汇入他体内,洗涤经脉,冲刷神魄。起初如沐暖泉,随即力量汹涌如狂涛,几乎将他的神脉撑爆。剧痛如万刃刮魂,生死一念。
他想起伊莱克斯的寄语:“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
他想起极北立誓之日:“要这天地,因我臣服。”
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自心底爆发:
“我不服——!我绝不在此终结!!”
意志如剑,劈开痛苦;信念如铠,护守神明。
最终,万千星光收敛于他一人之身。
情绪古神残念轻声叹息:
“小看此子了。意志如斯,心性如钢……未来神途,不可限量。”
霍雨浩却再无力回应,身形一软,倒在了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