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井出K敏锐地察觉到贝利亚大人的心情格外舒展，紧绷的神经也随之微微松弛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朝仓空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眼底盛着笑意。伏井出K耳尖泛红，下意识地避开视线，不敢与那双清澈的眸子对视。
可他未曾察觉，朝仓空眼底转瞬掠过一抹不属于这具躯体的神色——那是独属于贝利亚的了然，分明看透了他藏在试探背后的小心思，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还有极淡的纵容，悄然藏进眼底深处。
贝利亚借朝仓空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周遭，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低头敛目的伏井出K身上，眼神复杂难辨，有看透下属小心思的明晰，有对这份炽热追随的动容，也有几分不愿戳破的柔软，似有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叹。
垂眸再抬眼时，那抹复杂已然褪去，眼底重归纯净澄澈，只是笑意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方才的异样从未出现过。
伏井出K对此毫无察觉，稍稍平复了心绪后抬眼，瞬间恢复了贝利亚座下第一宠臣的沉稳模样，只是耳尖的淡红尚未完全褪去。
“贝利亚大人，”他指尖微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斟酌着开口时语气里裹着明显的小心翼翼，连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此刻时间尚早，不如……出去逛逛？”
他心中早已打好了小算盘，指尖悄悄攥紧又松开：既然贝利亚大人今日心情正好，出门散心再好不过。更何况，前几日外出查探消息时，他特意留意到人类世界即将迎来圣诞节，到时候街头定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若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抛开身份与任务，就他和贝利亚大人两人，来一场专属的“人类世界约会”，哪怕只是并肩走在街头，都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念及此，他眼底悄悄爬上一丝亮意，那是混杂着憧憬与忐忑的期待，连带着耳尖的淡红都深了几分。
朝仓空对出门与否本无执念，可偏就瞥见了伏井出K眼底那藏不住的亮意——那是独属于期待的光芒，还有他微微绷紧的肩线、悄悄攥着的指尖，无一不在诉说着对这场邀约的看重。
贝利亚的意识在心底轻笑一声，那点小心思直白得像写在脸上，心底忽然升起一丝逗弄的念头，他故意蹙起眉，面露纠结犹豫之色，目光定定地看着伏井出K，眼底却悄悄藏了丝看戏的玩味。
见贝利亚大人迟迟不回应，伏井出K眼底的亮意一点点黯淡下去，那股期待感如同被冷水浇过般慢慢消退，神色愈发失落，连肩膀都垮了下来，仿佛头顶真的长了一对耷拉下来的狗狗耳朵，整个人都蔫了几分，连呼吸都轻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就在伏井出K几乎要放弃希望时，朝仓空忽然眨了眨眼，眼底的纠结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刻意放柔的纵容：“可以的哦。”
伏井出K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接话：“啊，您不去也可……”
话音未落，大脑才后知后觉地捕捉到那声应允。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直直望向朝仓空：“真……真的！？”
看到朝仓空再次肯定地点头，伏井出K瞬间被狂喜淹没。他立刻挺直脊背，语气带着难掩的兴奋：“那属下这就去安排游玩攻略！”
伏井出K的动作快得惊人，不过片刻就整理好出门的物品，还特意带上了一件备用的围巾——是他之前特意按照朝仓空的尺码准备的，柔软的材质衬得冬日都暖了几分。
出门时，天色已近黄昏，人类世界的街头早已被圣诞氛围包裹，随处可见挂着彩灯的圣诞树，商铺门口贴着红底白字的圣诞快乐海报，街角的圣诞老人玩偶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空气中飘着姜饼和热可可的甜香。
“贝利亚大人，您看这边。”伏井出K走在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指尖轻轻指向不远处的圣诞市集，眼底满是雀跃，“那里有人类手工制作的圣诞饰品，还有热饮摊，要不要去看看？”他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朝仓空身上，生怕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反应。
朝仓空微微颔首，眼底噙着浅淡的笑意，任由伏井出K牵着自己的衣袖走向市集。
冬日的风带着凉意，伏井出K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将带来的围巾解下，小心翼翼地绕在朝仓空颈间，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自己的耳尖又悄悄红了。
“外面风大，贝利亚大人小心着凉。”他低声说着，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
贝利亚的意识在心底轻叹一声，这小家伙的关心直白又炽热，让他难以拒绝。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伏井出K的头顶，声音依旧是朝仓空软乎乎的语调，却多了几分认真：“辛苦你了，K。”
这一声轻拍和夸赞，让伏井出K瞬间僵在原地，随即脸颊爆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属……属下不辛苦！能为贝利亚大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走进圣诞市集，暖黄的灯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冷。伏井出K变魔术似的从摊位上买了一杯热可可，细心地吹凉后递到朝仓空手中：“您尝尝这个，人类说喝这个能暖身子。”
朝仓空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抿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逛到中途，一个卖圣诞铃铛的摊位吸引了伏井出K的注意。
他盯着摊位上一对小巧的银色铃铛看了许久，犹豫了片刻，还是掏出钱买了下来。
他将其中一个递到朝仓空面前，指尖微微颤抖：“贝利亚大人，这个……送给您，铃铛一响，属下就能知道您在身边。”
朝仓空看着递到眼前的铃铛，铃铛上还挂着小小的红色蝴蝶结，透着一股笨拙的可爱。
他伸手接过，指尖与伏井出K的指尖相触，对方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贝利亚的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他轻轻晃动铃铛，清脆的响声在喧闹的市集里格外清晰。
“我很喜欢，”他看着伏井出K，眼神认真，“谢谢。”
夜幕渐渐深沉，街头的彩灯愈发璀璨。伏井出K陪着朝仓空走到一处广场，这里正在举办圣诞倒计时活动，周围的人们围着圣诞树欢呼雀跃。
当倒计时数到“1”的瞬间，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伏井出K转头看向朝仓空，对方的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格外柔和。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贝利亚大人，圣诞快乐。能陪在您身边，是属下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
朝仓空转过头，眼底映着漫天烟花，也映着伏井出K真挚的脸庞。他抬手，轻轻将伏井出K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圣诞快乐，K。”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朝仓空的青涩，只有独属于贝利亚的纵容与温柔。
烟花散尽，街头的欢呼声依旧。伏井出K紧紧握着手中的另一个铃铛，感受着身边贝利亚的气息，嘴角的笑容从未消散。
他知道，这个圣诞节，将会成为他记忆中最珍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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