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寅时钟声一响,便有不少人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苏初溪和林昭君一起到了地点后,她眯着眼缓了一会儿神。
谁知她刚缓好便看见叶临钟飞快地跑了过来,嘴里喊着:“长老,有人生病了!”
“谁?怎么患上的?情况如何?说详细点。”张春生说。
“江淮言。可能是因为伤口愈合太快了,现在伤口恶化流了不少血,他也发着烧,挺烫的。”叶临钟一脸担忧地说。
“明玥,走。”张春生冲药仙谷谷主挥了挥手。
“来喽!”唐明玥从天而降。
接着便和张春生用了瞬移法术。
两人到了男寝后,张春生留在门口,唐明玥进去。
刚一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被鲜血染红的白衣,紧接着便是江淮言那毫无血色的脸。
唐明玥给他把了把脉,随后皱起了眉。
这脉象……
这孩子怕是生下来就落下了病根,他现在的迹象怕是正在发病,只不过恰好受了伤才让叶临钟误以为他是伤口恶化引起的发烧。
她走到门口,把江淮言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春生。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减少发病次数?就怕他因病而落了进度。”张春生说。
唐明玥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才道:“这个恐怕得从根源才行。”
“不过好在他前期正常用药,后期自己抗,这是他不会对药物产生依赖性,对他来说发病期间也不会很难熬。”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这孩子情况不容乐观,江府怎么就允许他来了呢?就不怕在训练中出了意外,还是说他们不知此事?”张春生皱眉道。
“行了,先别管那么多啦,得赶紧告诉这家三位,还得让未雨这个大喇叭管好自己的嘴。”唐明玥说。
张春生点了一下头,随后道:“需要做什么帮他降温吗?”
“我说了,他正在发病,发烧也是其中一部分,若是帮其降温,其他难受之感会翻倍。”唐明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他就听不懂医术方面的话了呢?
张春生点了点头又道:“那就留他一个人?”
唐明玥点了点头:“他先前因是独自一人扛的,现在若留人看着可能不好。”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便挥袖而去了。
“跑得真快。”她嘀咕了一句。
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睡的江淮言,随后也走了。
房间内,江淮言的眼睫毛轻颤了颤,似乎将要醒来。
下一秒他就闷咳起来,咳的撕心裂肺,甚至咳出血来了。
江淮言只感觉难受至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皱着眉将身子蜷缩起来,习惯性的忍着难受。
也许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梦到了儿时的事。
小小的他蜷缩着身子躺在茅草上,止不住的咳嗽。嗓子也干哑的厉害。
忽然间响起了开门声,紧接着一盆凉水浇到了他的脸上。
“快点给我起来干活,别装病!”一道凄厉的声音呵斥道。
他想说话,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想起身,却发现他的四肢发麻。
可那人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他。
他顿时焦急了起来,他一急就想哭。
可他不能。
他只能强忍着难受站起身来,乖乖的去干活。
他现在不同于以前,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又怎会有生病的权利呢?
不久后,卯时的钟声响起。
苏初溪刚收了剑便看见林昭君朝她奔来。
“一起走?”听到她的发问,苏初溪点了点头。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独自一人干一件事显得太孤单了。
“我的昭君,你怎么就抛弃我了呢?”叶临钟哭丧着脸看着她。
“谁是你的昭君啊?”林昭君瞪了他一眼。
说着她的耳朵尖缓慢变红。
苏初溪轻挑了下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人。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咱们三个一起走吧。”叶临钟挥了挥手道。
说着三人一同前往膳房。
“也不知道江淮言怎么样了。”叶临钟说。
“你为何这么关心他?”苏初溪开口问道。
叶临钟似乎是未料到她会发问,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因为那会儿我是属实被吓到了。当时我见他还会醒,便上前想将他摇醒,谁知看到了他的手腕在流血,然后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很烫,便跑去通知了。”
“他伤口这么容易恶化?这身子骨有点弱啊。”林昭君说。
“其实前日我在他施展武功的时候,就发现他……”叶临钟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什么?”林昭君好奇的问。
“他的身材单薄而清瘦。”叶临钟说。
林昭君默然无语的看了他几秒,然后翻了个惊天大白眼,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膳房。
当众人快训练结束了,江淮言才醒转过来。
他睁开眼缓一会儿神后,才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
他坐起身来便看见了地上的血,施了个法血瞬间就消失了。
他又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血便下床拿了另一套衣服换上,并且将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还包扎了起来。
随后他才施法将染血的衣服弄干净。
这时他听见了开门声。
是叶临钟。
“长老们说的真准,你果然醒了。”叶临钟走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说道。
“你怎么来了?”江淮言疑惑地问道。
“哦,长老们说你昏睡了一天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抗不住,让我来叫你去用膳。”他回答道。
江淮言:“这不违反规定了吗?”
叶临钟:“病患总得有点特殊待遇嘛。”
闻言,他考虑了两秒才点头答应。
用过膳后,他感觉好了不少。
快就寝时,江淮言收到了他父亲用法术传来的书信。
大致内容就是问他身体怎么样。
这信看得江淮言眉头一挑。
发病期间虽难受,但他也能感觉到药仙谷谷主给他把过脉,那长老们就一定会知道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
怕是他们以为江以凡知道此事便没有在信里跟他细说,否则江以凡不会不知道。
“淮言,你怎么还不睡?”叶临钟问他。
此时月亮已经很高,窗外传来树被风吹的沙沙声。
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给人一种朦胧之感。
在寂静的夜里,江淮言被叶临钟突如其来的问话声吓了一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会儿就睡。”他回答道。
因为今天睡了太久的缘故,导致他现在毫无困意。
但想到明日寅时就要训练,又不得不睡。
这样想着,他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2
怎么还没更下一章呀,不够看呀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