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猫只是我的想像”出自《末路狂花》
意识流无厘头
很雷 有不适请退出
MBTI倒吊人组entp×isfj
(只是一个名字代号,不了解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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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带是深灰色的,每天早晨七点四十三分,我会准时站在玄关等他。
这个时间是我反复测算过的。他通常八点出门,提前十七分钟足够他从卧室走到门口,但不够他心血来潮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他的领带永远搭在衣帽架第二根横木上,他永远忘记系。
今天也是。
我伸手取领带,手指触到丝绸的凉意。他的脖颈温度比常人高一点,领带系紧时,我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的搏动。
——如果收紧三厘米。
我松开手,像往常一样折叠好领口,调整温莎结的对称度。他低头配合我,睫毛垂下来,鼻息里有薄荷牙膏的气味。
“谢谢。”他说。
我点头。
这声“谢谢”我听过九百多天。每天都是这个音调,不急不缓,不亲昵也不疏离。我把它归档在“无需回应的礼貌用语”文件夹里,和“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今晚加班”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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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列过一张清单:如果他出轨,我该如何分配共同财产。如果他生病,我该如何联系他的父母——他们住在两千公里外。如果他死了,我该如何处理他的书、他的唱片、他那把永远走调的吉他。
清单很详尽,条目清晰,备选方案若干。
我从未告诉任何人,我在爱一个人时,同时在进行遗体告别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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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J说,你们是天生一对。
ENTP带给我绚烂的色彩,而我是他颠沛流离时的避风港。
我没有告诉她,避风港的水底沉着锚链。我没有告诉她,我计算过每艘船停泊的重量、时间的潮汐、拖离的力度。我没有告诉她,我每时每刻都在准备——准备他离开。
不是不信任他。
是不信任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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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夏天,我在后院发现那只猫。
橘白相间,瘦得肋骨分明,趴在水缸边,腹部有一个溃烂的伤口。
它快要死了。我看得出来。它甚至没有力气躲开我的手。
我用父亲的园艺剪刀剖开它的腹部。没有麻醉,没有消毒,甚至没有戴手套。我只是想知道——那个鼓胀的、溃烂的、让它在烈日下奄奄一息的,到底是什么。
是卵巢。
肿胀、发黑、缀满米粒状的囊肿。
我把它放在玻璃瓶里,埋在了紫藤架下。
然后我洗干净剪刀,洗干净手,回到房间继续画画。
我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没有“我杀了一只猫”的认知。只有好奇被满足后的平静,像解出一道压轴题。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那不是勇敢,甚至不是冷漠。
那是缺失。
我缺失了某种人类出厂设置里应该有的东西。面对生命消逝时的战栗,面对同类痛苦时的共情,面对自己双手沾血时的恐惧——我没有。我只是一个读取信息、处理任务、输出结果的程序。
后来我学会了模仿。
模仿别人在葬礼上哭泣,模仿别人为流浪猫募捐,模仿别人在恋人受伤时露出担忧的神情。我学得很好,好到连自己都信了。
好到以为我真的会爱人。
直到医生说,你不能怀孕。
我站在诊室里,听她解释“先天性子宫畸形”“自然受孕概率极低”。她的嘴唇开合,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我除了机械点头,没有其他反应。
我在想:怎么告诉ENTP。用什么语气。在什么时机。
分手时该说“我不能生育”还是“我不想要孩子”哪个更容易被接受。如果是他主动提分手,我该如何体面地退出。
然后呢?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只橘白相间的猫躺在水缸边,腹部溃烂,眼神浑浊。它看着我,我举起剪刀。
那一刻我没有感觉。
此刻我也没有。
——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他。
我只是精确地执行着“爱”的程序。每日问候,定期约会,适时表达关心。他喜欢什么,我记住。他不喜欢什么,我避开。他朋友说我们性格互补,天生一对。我微笑点头,在心里核对这份评价是否符合他社交圈的期望值。
我像一个演员,演了九百多天的“贤妻良母”,演到连观众都信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舞台下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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