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高阶魂灯作赌时我并没有多想,现在我庆幸拿它作赌了。”

入夜,落雪仍纷纷而下。
我站在街头某个张贴通缉令的地方瞅了好久,雪落在我的头上、身上我也不甚在意。
“叶鼎之,原叶云,昔日将军府余孽。”
原来他本名叫叶云啊,那什么“叶小凡”“叶鼎之”统统是化名咯。
他又会起名又会讲故事的,还怪有写戏折子天赋的。
这通缉令画得虽说眉清目秀,但也太不像了吧,能抓住人就怪了。
景玉王府。
我还是来到了这里,也如愿见到了叶鼎之。只不过是他睡在榻上,我醒着。
他醒了,见到我有些意外,“你怎么回来了?”
“对了!师父。”他慌忙下榻,我拽住了他。
“我见过你师父了,他跟李先生打了一架回南诀了。他在等你回去。”
“瞧你这样子,是被易文君打晕了?”我唏嘘摇摇头,“你惨了,你知道外面贴的都是你的通缉令吗?”
“通缉令?为什么?”叶鼎之迷糊地看我。
“我也不清楚,说你是什么将军府昔日余孽叶云。这个故事你没讲过。”
我实话实说,但感觉叶鼎之的心已经劈成好几块了。
看似人还在,思绪早不知飞哪了。
“我……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叶鼎之跟我娓娓道来,说了他家族被青王设计含冤满门,说了他跟易文君青梅竹马之情,说了他跟百里东君酒剑成仙的约定。
其实,他不必和我说这些的。
他如此向我敞开心扉,是已把我当成了知己好友吗?
“嗯,故事还挺让人动容的。”我不想把气氛变得很悲调,“不过你现在有的忙了。”
和易文君相认,和百里东君久别重逢,还要躲避通缉回南诀。
叶鼎之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那能怎么办?”
“蒲扇,你,还想去南诀吗?”
去南诀,我是嫌命长吗?我肯定要先回药王谷。
但我也看出来他的意思了,他很真挚地邀请我。
“当然是想的,但我现下有些事要办。等时机到了,我去南诀找你。”
“欸,蒲扇!”
在易文君推门的时候,我就飞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门上的火烛倒影,这一别怕是得过很长时间了。
次日清晨,我就听闻李先生将叶鼎之送往了天启和南诀的边境。
他出手,天下人谁敢有异议。
我也不担心了,抓过这不知道从哪来的信鸽,取下它腿上的小纸条。
“药,长枪,司空长风。”
是辛百草。
他想向我传达的是,我的药在一个名叫“司空长风”的枪修手上。
这是要紧事,我赶紧转了吹魂灯召唤鬼鸢。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到叶鼎之手上的题叶灯也能召唤我的鬼鸢和药人,他应该会用吧?
希望能在危难之际保他平安。
当时哪曾想过今日,只当是场无意的赌注。
还好我输了。
我操作着药人在天启城中小心翼翼地找着信上之人,在雕楼小筑寻到了踪迹。
“这位少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桌?”
白衣佩剑的少年和手拿长枪的少侠,好一段江湖缘分,可惜要被我打扰了。
“两位少侠,不介意的话,可以拼个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