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h的请柬发出去了。
烫金字体,雪松与黑檀木交织的纹样,落款是"马嘉祺&宋亚轩"。慕慕拿着样板,在庄园里跑来跑去,见人就炫耀:"看!爸爸和爹爹jh!慕慕是花童!"
宋亚轩在书房改论文,听见外面的笑声,雪松香不自觉地软下来。他作为Alpha,作为即将jh的人,居然开始期待那场仪式。
"宋博士。"周牧敲门进来,"林氏的人来了。在客厅。"
宋亚轩的手一顿。
林深。三年前绑架案的幕后,晚宴上被当众打脸的对家。他来做什么?
客厅里,林深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像在自己家。马嘉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黑檀木信息素压抑着,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宋博士。"林深抬头,目光在他腹部停留一瞬,"恭喜jh。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jh的对象,是个被bj过的Alpha。"林深笑,像毒蛇吐信,"马先生,您说是不是?"
马嘉祺转身,黑檀木信息素骤然凌厉:"你来,就是为了说废话?"
"我来提醒宋博士。"林深站起来,走近宋亚轩,"三年前,您被绑架,是因为有人不想让您生。三年后,您jh,是因为有人需要您生第二个。"
宋亚轩僵住。
"慕慕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兄弟姐妹的信息素调和。"林深的声音轻得像毒,"这是医学常识,宋博士比我清楚。马先生娶您,不是为了爱,是为了……"
"够了。"马嘉祺打断他,信息素压得人喘不过气,"周牧,送客。"
"马先生别急。"林深后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宋博士,看看这个。三年前,您被救出来的样子。"
照片甩在桌上。
宋亚轩低头,看见自己——浑身是血,腹部缠着绷带,眼神空洞得像死人。他作为Alpha,作为被bj过的人,作为……差点死掉的人,突然想起来。
想起来绑匪说"马嘉祺不要你了"。
想起来他说"不会的,他说过等我"。
想起来绑匪笑,说"等他?他连赎金都没给"。
"你胡说……"宋亚轩的声音发颤。
"赎金三百万,第二天到账。"林深笑,"可绑匪要的是五百万。那两天,您在等什么?等马嘉祺讨价还价,还是等他……放弃?"
马嘉祺的信息素暴走了。
黑檀木像实质的刀,割破空气,割破林深的皮肤。他嘴角渗出血,却还在笑:"马先生,急了?"
"滚。"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再让我看见你,林氏明天消失。"
林深走了,留下照片和满室的压抑。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照片,雪松香乱得像风中的絮。他作为Alpha,作为被bj过的人,作为……即将jh的人,突然不确定了。
"他说的是真的?"他开口,声音轻得像雪。
"假的。"马嘉祺走近,想碰他,却被躲开。
"那两天,你在做什么?"
马嘉祺僵住。
"在筹钱。"他说,声音低下去,"三百万是流动资金,另外两百万要调。我……没想到他们会提前动手。"
宋亚轩后退一步。
"所以你让我等了两天。"他说,不是质问,是陈述,"在yq里,在绑匪手里,在等死的恐惧里……等了两天。"
"我救你出来了。"
"是。"宋亚轩抬头,看着他,眼眶发红,"可那两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雪松缠住黑檀木,是错觉。"
马嘉祺僵在原地。
黑檀木信息素软下来,像被暴雨打湿的枝干,像被误解的黑檀木,在雪松林里……独自腐烂了三年。
"是我的错。"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应该……"
"应该什么?"宋亚轩打断他,"应该在我失忆后,告诉我真相?应该在我忘了你的时候,说'我没放弃你'?"
马嘉祺没答。
他走近,在宋亚轩面前蹲下,像三年前给他按摩时一样。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伤害和等待,和这三年,一模一样。
"我现在说。"他说,"宋亚轩,我没有放弃你。那两天,我在筹钱,在想办法,在……发疯。赎金到账的那一刻,我冲进去,看见你浑身是血,我以为……"
他顿住,像说不下去。
"以为我死了?"
"以为我晚了。"马嘉祺伸手,握住他的手,在掌心q了一下,像三年前,像每一个等待的夜晚,"jh还作数吗?"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这个等了他三年、筹钱救他、独自带大孩子的Enigma,突然意识到——
恨他是假的。爱他才是真的。
"……作数。"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你要告诉我全部。那两天,那三年,全部。"
马嘉祺笑了,犬齿抵着下唇,眼眶却发红:"好。jh之后,每天晚上,说给你听。"
他站起来,把宋亚轩拉进怀里,不是bao,是箍紧,是确认,是终于找到失而复得的珍宝。
"雪松缠住黑檀木。"他说,"不是错觉。从来都不是。"
宋亚轩僵了一瞬,终于,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交融,像终于完整的拼图。
像家。
作者【第1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