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戒指

jh 的事，慕慕念叨了一路。

"要请小朋友！""要穿西装！""要撒花！"小嘴叭叭的，像只兴奋的小鸟。宋亚轩从后视镜里看他，又看看驾驶座的马嘉祺，雪松香乱得像风中的絮。

"马先生。"他压低声音，"jh 的事……"

"我当真了。"马嘉祺面不改色，"你也答应了。"

"那是……"

"当着慕慕的面。"马嘉祺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你想反悔？让慕慕失望？"

宋亚轩噎住。

他作为Alpha，作为信息素研究专家，作为……失忆三年的受害者，居然被一个三岁孩子和一句玩笑话，架到了jh的台阶上。

"我需要时间。"

"三年还不够？"马嘉祺的声音轻下去，像黑檀木在雪里折断，"我等了你三年。宋博士，再等等，我就要老了。"

宋亚轩愣住。

这个人，这个掌控千亿财团的Enigma，这个用信息素压人的暴君，居然……在说老。在说等不起。在说……害怕。

"……一个月。"宋亚轩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给我一个月，想起来。想不起来……也 jh。"

马嘉祺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指节发白。

"当真？"

"当真。"

黑檀木信息素骤然翻涌，像终于等到花开的黑檀木，在车厢里疯狂生长。慕慕被信息素冲得直打喷嚏，却咯咯笑："爸爸开心！爸爸又开心了！"

"慕慕。"马嘉祺淡淡地警告，耳尖却红着。

回庄园时，天已经黑了。周牧在门口等，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像等了很久。

"马先生。"他递过来，"您要的。"

马嘉祺接过，没打开，直接塞给宋亚轩："拿着。"

"什么？"

"一个月后的东西。"他往屋里走，背影挺拔，"提前给你。免得你跑了，我没证据。"

宋亚轩打开盒子。

是一枚戒指。铂金戒圈，内侧刻着雪松纹，外侧缠着黑檀木枝蔓。和他三年前那枚，一模一样。

"你……"他追上去，雪松香乱得像暴风雪，"你早就准备了？"

"三年前。"马嘉祺在楼梯口停步，没回头，"你睡着的时候量的尺寸。你说'嘉祺，jh 的时候要戴这个'。我说'好'。然后你跑了，戒指没送出去。"

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来——

想起来那个夜晚。产房的灯刚熄，慕慕在婴儿床里睡着。马嘉祺握着他的手，把戒指套在他无名指上，说"等出院就 jh"。

想起来他笑了，说"好"。

想起来第二天，绑匪就来了。

"我想起来了。"他开口，声音发颤，"想起来你给我戴戒指。想起来我说'好'。想起来……"

马嘉祺转身。

黑檀木信息素翻涌，像惊涛骇浪。他三步并作两步下楼，在宋亚轩面前停住，眼底是压不住的……光。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我没跑。"宋亚轩抬头，看着他，"是被绑走的。他们把我塞进车里，我喊你的名字，喊慕慕……"

马嘉祺僵住。

"然后注射了抑制剂，然后车祸，然后……"宋亚轩的声音碎掉，"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不是跑的。嘉祺，我不是跑的。"

三年的误会，三年的等待，三年的"等他回来"——在这一刻，像雪崩，像海啸，像终于找到出口的黑檀木。

马嘉祺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不是 bao，是箍紧，是确认，是终于找到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知道。"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现在知道了。"

"你不怪我？"

"怪。"马嘉祺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怪你为什么不早点想起来。怪你让我等了三年。怪你……"他顿了顿，"怪你让我差点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宋亚轩僵在他怀里，雪松香和黑檀木信息素绞在一起，像回到那个夜晚，像回到 jh 的前一刻。

"现在 jh 吗？"他开口，声音闷在对方肩窝里。

"一个月。"马嘉祺收紧手臂，"你说的。我等着。"

"戒指……"

"戴着。"马嘉祺退开一点，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套进他无名指，"现在戴。一个月后再 jh。让所有人看见，雪松是我的。"

戒指有些松，像三年前的尺寸。宋亚轩看着它，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终于归巢的鸟。

"好。"他说，"一个月。然后 jh。"

慕慕从门缝钻进来，眼睛瞪得圆圆的："jh？现在 jh？"

"一个月后。"马嘉祺和宋亚轩同时说。

"那慕慕现在可以当花童吗？"

"不可以。"

"……哼！"

小孩撅着嘴跑了，脚步声咚咚咚的，像只生气的小兽。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笑什么？"

"笑我们。"他转头，看着马嘉祺，"三年前要 jh，被绑匪打断。三年后又要 jh，被慕慕打断。"

马嘉祺也笑了，犬齿抵着下唇，眼底是三年未有的……轻松。

"第四次。"他说，"第四次提 jh，不能再被打断了。"

"第四次？"

"第一次，你说'好'，然后被绑走。第二次，昨晚你说'好'，然后睡着。第三次，摩天轮上你说'好'，然后说要一个月。"马嘉祺数着，像在数珍贵的宝物，"第四次，我要你清醒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愿意'。"

宋亚轩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认真和等待，和这三次，和这三年，一模一样。

"好。"他说，"第四次。清醒着。当着所有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我愿意'。"

黑檀木信息素骤然浓烈，像终于等到春天的黑檀木，在雪松林里……疯狂生长。

作者【第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