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庄园比宋亚轩想象的大。
三层主楼,前后花园,远处还有片小树林。他抱着熟睡的慕慕下车时,雪松香刚泄出一丝,怀里孩子就蹭了蹭,小手攥得更紧。
"爹爹……"慕慕迷迷糊糊地喊,眼睛都没睁。
宋亚轩脚步一顿。
这称呼像根针,扎进他失忆三年的空白里。他低头看孩子腹部的疤痕——和自己那道"小月亮"一模一样,连位置都分毫不差。
"宋博士?"马嘉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檀木信息素若有似无地缠绕,"客房在二楼,但慕慕的房间在三楼。"
意思是,要陪孩子睡。
宋亚轩转身,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马嘉祺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利落,腕上有道旧疤,像被什么咬过。
"他夜里会醒。"马嘉祺走近,自然地接过慕慕,指尖擦过宋亚轩手背,"找爹爹。"
最后三个字咬得轻,却烫。
宋亚轩跟着上楼。慕慕的房间是暖色调,墙上贴满蜡笔画,全是三个人——两个高的,一个矮的,手牵手。矮的那个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爹爹、慕慕"。
"他画的。"马嘉祺把孩子放进小床,动作熟练地掖好被角,"从会说话就开始问,爹爹去哪了。"
宋亚轩站在门口,雪松香不自觉地外溢。画里的"爹爹"没有脸,只有个轮廓,却和他身形像极了。
"马先生。"他开口,声音比自己想的哑,"三年前……"
"不急。"马嘉祺直起身,突然逼近,黑檀木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宋博士,你信息素乱了。"
宋亚轩后退,后背抵上门框。作为Alpha,他本该抗拒这种压迫,可身体却像被驯化过,腺体发烫,雪松香软下来,甚至……在回应。
像久别重逢。
"你怕我?"马嘉祺低笑,犬齿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他抬手,指腹按上宋亚轩后颈——那里有个凸起的疤痕,是永久bj的痕迹。
"这里,我咬的。"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哭得很厉害,但没躲。"
宋亚轩呼吸一滞。
记忆没有,身体却记得。后颈被触碰的刹那,电流窜过脊椎,他腿一软,被马嘉祺揽腰接住。
"看来身体比脑子诚实。"马嘉祺的气息喷在耳廓,"雪松香……在欢迎我。"
"放肆!"宋亚轩猛地推开他,雪松香骤然凌厉,"我是Alpha,就算被标记过,也不是你能——"
"能什么?"马嘉祺任由他推,黑檀木信息素却缠得更紧,像藤蔓绞住雪松枝干,"能碰?能抱?能……"
他目光下移,落在宋亚轩腹部。
"能看你为我生的孩子?"
宋亚轩瞳孔骤缩。
马嘉祺却退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给慕慕掖了掖被角:"客房在二楼左转,缺什么找周牧。"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住:"对了,宋博士。"
"……什么?"
"你夜里如果睡不着,"马嘉祺回头,唇角勾着,眼底却深不见底,"可以来三楼。慕慕……或者我,都在。"
门轻轻关上。
宋亚轩站在原地,后颈的标记疤烫得厉害,腹部的"小月亮"也烫。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被马嘉祺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黑檀木的余韵。
像被烙了印。
窗外起风了,庄园里的雪松沙沙作响。宋亚轩突然意识到,这片树林全是雪松,和黑檀木混种在一起——和马嘉祺信息素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等了三年。
还是……他种了三年?
作者【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