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来这里之后很少有人惹我生气,坏脾气都快被磨平了棱角。
一想起德利狼玩笑的嘴脸,我就生气。
亏我还以为他怎么了担心他,他倒好,搞这一套!
本来浑身都痛,被踉跄一下撞到床角,现在腿窝阵阵传来钻心的痛感,更痛了。
我讨厌德利狼。
两行泪从眼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温热流淌。
温馨的房间里哭声小小,被激怒的情绪就像一条导火线,牵连着所有情绪往外冒。
不爽的,委屈的,难过的,被遗忘的怀念也在此刻被牵扯复出。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断断续续抽咽。
没有用了。
已经没有以前来安慰的人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是德利狼带有歉意的道歉:“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开开门好不好?”
不好。
我在心里嘟囔,把头埋得更深了。
外面安静了好一瞬,声音又响起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开开门吧蔚以安,我知道了,安安——”
抽泣和笑声混在一起,我从被子探出头,胡乱地揉了揉眼睛。
“安安——小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你想怎么样都行!”
猛地把门拉开,入目的却是一个哭脸表情的可爱玩偶熊。
“……”
神经病。
德利狼肯定听到了开门声,玩偶熊激动地挥了挥小短手。
“……把你的头套摘下来,我要打你。”
声音残有哭腔的混合,这样子说话太像撒娇了。
玩偶像摇摆的动作停顿了一会,随后把脸上的两行泪扯了下来,丢到旁边。
“……切。”
什么搞怪操作。
哪有玩偶服是磁吸的。
我抽了抽鼻子,干脆抱着枕头坐到地上,目光怨恨地看着短腿的玩偶熊艰难地坐下,挪着大屁股挨近我。
“滚开,我讨厌你。”
我知道这类玩偶服坐下后很难站起来,所以在他坐下后我故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德利狼估计在里面试了几次,在意识到这衣服单靠一个站不起来后,干脆捂着脸哭哭,双肩还不停摆动。
神经吧。
我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倚在墙上看他动作。意识到我还在生气后小熊又做了一个哭哭的表情,然后把头套摘了下来。
“这头套还挺透气的啊,没把你闷死在里面。”
把我惹生气的后果就是别指望我能说什么好话。
我会把藏起来的利刺都展露出来,扎你满身千疮百孔。
“安安,错了,原谅我嘛。”
德利狼眨巴眼睛,颇有讨好的意味。
笑话,我会有那么好哄吗?
“不要。”我拒绝得冷酷。
“安安——”
“去死,再那么恶心喊我我把你舌头割了。”
我心里一股气,德利狼今天像是被魂穿一样,哪哪都跟有病一样。
让我觉得又气又好笑的事,德利狼踌躇一阵,居然真的把舌头伸出来,细长睫毛下的眼眸像无助的乞怜者。
……
我在心里深吸了口气,抓着枕头往他脸上砸:“你今天神经啊,又搞面具又搞玩偶服现在又搞这套,发丨情没有给你发泄来找我玩训丨诫是吗?!”
连着愤怒地砸了十多来,其他处的酸楚隐隐作痛,我收回枕头作罢。
刚才为了打他方便,我干脆坐他玩偶服旁边,现在不打了,枕头就被我垫在他腿上,我手垫在枕头。
德利狼的头发被我打乱,他甩了甩头发,转头凝视我的眼睛。
去,平时怎么没发现他眼睛这么好看。
我作势抓起枕头:“再喊我那么肉麻我捶死你!”
德利狼可能被打出阴影了,下意识偏一下头,见没有感觉落在身上,他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我不喊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
提起来就来气。
大早上的搞个鬼怪面具吓人很有趣吗!信不信我明天天没亮提把菜刀站你床边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真的鬼。
越想越气。
想不出什么把怒气实体化的动作,我气得磨牙。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戴那个面具了。”
他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拽着我的手摇晃。
我拍开他的手,毅然冷酷:“看见也不行。”
“好好好,我待会回去就把它丢了,不要它,好不好?”
……
不行,太像哄小孩了。
我感觉我瞬间变小幼稚了好多。
“你哄小孩呢?天天好不好的。”
德利狼学聪明:“我待会回去就把它丢了。”
切,关我什么事。
我想起身回去,德利狼突然抓住我的手,腿一软一个踉跄我磕到了地板。
“干嘛?!”
“我穿着这东西一个人起不来,拉我一把呗。”
“……”
真的好笑。
“你是不信我真的会捶死你。”
德利狼今天就是特别让人讨厌!!!
烦躁地扑回床上,我捶打揉捏着旁边杰帅的娃娃,脸都被我挤变形了。
哦,篮球。
嘶,完了,昨天说今天继续练习的。
怎么办?
好像放烈羊羊鸽子了。
……
烈羊羊应该会有预料的,不慌。
走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一下将头埋在被子里:“滚开。”
“你腿不是磕到了床角吗?”
“哟,吓我的时候还有心思看我有没有磕到啊。”我半死不活地从床上瘫起,怒视拿着冰袋的德利狼。
德利狼模仿我之前认错的动作,心虚地绞手指。
虽然十一月多了,天气渐冷,但我还是喜欢穿短裤睡觉。
他这么一说,我看了眼被磕到的地方,果然紫了一块,有点肿起的势头。
“我错了,以后不会吓你的。”
平时受伤生病也是德利狼给我处理的伤口,在生活技巧这一方面,我真的是一个很小白的小白。
德利狼刚把冰袋放上面,我猛地一激灵:“嗷!又冰又痛,不敷了!”
我收回脚,气势汹汹地盯着还想说什么的德利狼。
因为是德利狼造成的因果,所以我很有撒泼的底气,德利狼只能耐着我的脾气慢慢哄:“不敷的话明天会更痛的。”
“那我明天请假。”
周一刚好有体育课,不上了。
“刚形成的时候敷是最有效的,要是长时间不散可能会导致疼痛肿胀,甚至有感染的风险。”
……
这次我乖乖地任他敷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有这风险啊。
那我前几年硬熬的痛算什么,算我能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