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球运球之后是掌握投篮技巧。
这是一个打基础的难点。
烈羊羊终于没偷懒了,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眉眼出来了:“前两个掌握得怎么样?”
球胜狼抱着球,身姿笔直:“报告师傅,掌握都还行,现在准备练习投篮。”
……
这孩子眼神有点坚定哈。
“嗯。”烈羊羊又打了一个哈欠,倒是比刚才清醒。
“休息十分钟,待会来练投篮。”
球胜狼很积极地点头,满身都是澎湃热烈的朝气,德利狼虽然有点累,但还是好好的。
相比之下,死气沉沉的我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我天生就是阴沉人。
嗯。
十分钟后,我感觉到了这世界上最磨人的视线。
烈羊羊让球胜狼去教德利狼,亲自来盯我,从拍球开始,我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错了被骂,但越怕被骂越容易出错。
“不要拘束自己的动作,大方点。”
“太大力了。”
“太小力了。”
“姿势不对,手心不碰球,腿要自然分开,身体与篮板平行。”
数不清第几次失败,我怒了,但转念一想,是我自己要来学的,那就是我自找的,什么苦都揉碎咽肚子里。
……
“砰!”
篮球撞到篮筐边上,被弹开。
“嗯,继续练习。”
短短五个字,莫过于对我最大的承认。
呜呜妈妈啊,我终于不是被揪错了。
球从撞边上,中途掉,撞板上,渐渐,球正中篮筐,落下。
我太他妈想仰天长啸了,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德利狼我投中了,转身,绿色的眼眸在同一时间对视。
“我投中了我投中了——”
几番下来的投球有些耗费体力,德利狼的呼吸有些紊乱,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吃力地跳起,两臂伸前。
橘色正中框,少年笑如愿。
“我也中了。”
一次投中不代表以后就会百发百中,短暂休息一会儿,我又站起来,打算再练练投篮。
投篮对于姿势都要求很严格,要是不对,哪怕投得再好也要从姿势练起。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后面投篮没有当初那么懵懂吃力了。
球中后的喜悦可以把过程辛苦的汗水给抹擦掉,取而代之的是成功的欣愉。
我突然能理解为什么球胜狼喜欢打球了。
在过程里,可以把所有繁琐的事情抛在脑海,然后什么也不用顾虑,尽情挥洒汗水,成就青春里最可贵的回忆。
……
这场练习一直到傍晚,午餐就随便吃了点罐头。
我看着了另外两个扯着衣领扇风的人,突然想到剧情的一个错误。
狼和狗都是没有汗腺的生物,他们在热的时候都会吐舌头散热。
“……”
嘁。
一联想到球胜狼吐舌头喘气,嗯……
有点色啊。
至于德利狼,傻逼一个。
离开的时候,烈羊羊把我们喊到一块,喝着饮料问我们:“感觉怎么样?”
我和德利狼互视一眼,心有灵犀:“挺好的。”
这话没有出乎烈羊羊的意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们一眼:“那行,明天你们继续来吧。”
临走的时候,烈羊羊叮嘱我们记得拉伸,自然,这句话被互怼的我们抛到了脑后不知堆废在哪里。
回到家,我第一次感觉坐着是如此舒服的事情。
“去,给我拿瓶酸奶。”
我用膝盖撞了下德利狼的腿,半死不活道。
“滚,自己去,懒得你。”
他撞了回来,我却没有力气再撞回去,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喘息,声音小到德利狼差点以为我死了。
“不是你呼吸没声音?”
“你神经病啊,还管人呼吸有没声。”
今天的运动量算是这几年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再次起身时,我腿都软了。
坚持洗完澡才躺到床上,头还是湿漉漉的。
我艰难地拿过手机,找到德利狼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叛逆焦螺旋:拿吹风机上来,我懒得吹头发了。」
德利狼骂骂咧咧地拿着吹风机上来,骂我怎么还没懒死,还有情致打字。
“没有啊,我语音转字。”
窗外夕阳沉陷,我的眼皮也快沦陷了。
蜷缩在被子里裹成棕,我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刚吹完头过会再睡,不然第二天起来头痛。”
我左耳进右耳出,像接受程序了的NPC点头。
“吹完就睡容易头痛,还容易头发塌。”
我点头。
“待会还吃晚饭吗?”
我麻木点头。
三秒后又摇了摇头。
“困了,滚吧。”
刚叮嘱完不要吹完就睡,但德利狼一关上吹风机我就裹着被子睡了下去,死沉死沉。
迷糊着,床头柜传来一阵声响,是夜灯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远点的关门声。
至此,我的世界安静了。
但也没有太安静。
早上的时候我不想关闹钟,扯着嗓子喊德利狼的时候,喊了许久也没有回应。
忽的,一个不安的想法在脑海里炸开,我想猛地坐起身把闹钟关掉,疼痛的酸楚让宕机的神经彻彻底底清醒。
哇操操,腰酸背痛腿庝肚子疼。
稍微移动一点,身体像是要分解一样,藕断丝连地拖着各个地方照应喊痛。
比起怀疑德利狼出事了,我更想怀疑他是不是痛死了。
靠着顽强的意志挪动身子,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的汗毛都立起来。
因为真的好痛!好痛!!
慢慢地踉跄到门旁边,手臂像负担千斤,每一个动作都让我剧烈疼痛。推开房门,屋子里静悄悄的,德利狼的门虚掩着,没有一点动静。
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房间里很整齐,没有一点打斗和血腥的痕迹,突然,我注意到地上的影子,猛地转过身。
一张红色长着怪异獠牙的脸突然出现在身后,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后腿,赤裸的脚打滑,摔倒的时候撞到床角,疼痛愈发增强,钻心的痛楚让我心一酸。
“哈哈,被吓到了吧?”
熟悉的声音在面具后传来,德利狼洋洋得意地摘下面具,灰色耳朵因为心情愉快而摇动。
但我不开心。
我用指甲掐着拇指的肉,怨恨地看着那张自在的脸,视线逐渐模糊。
“诶,你怎么不说话?”
德利狼刚弯腰就被我狠狠推开,我没有迟疑一秒,什么痛感神经都被我抛在脑海,脚底生风地逃回卧室,重重甩上门反锁,扑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