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一张合照

校运会第一天早上，学校举行校运会开幕仪式，同学们激动的情绪弥漫在空中，随着校长的“第十三届校运会正式开始”的声音响起，同学们都欢呼着，向自己班的大本营走去。白兮刚走到本班大本营坐下，他们班主任就让她收拾收拾去去主席台准备写稿。白兮拿了一些零食就跟着其他班的同学向主席台走去。

十一月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透过操场边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跑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兮坐在主席台的角落里，膝盖上摊开笔记本，手中的圆珠笔无意识地在纸页上轻点着。

"下面是高一男子一千米决赛，请参赛选手到检录处报到。"广播里传来体育老师粗犷的声音。

白兮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身影。原盛，七班的体育委员，听前同桌李灵说他是一中八百米纪录保持者，白兮从原盛健硕的身材来看，原盛平时应该很喜欢运动，身上的肌肉线条分常分明，显得他又高挑又健硕，白兮盯着原盛的身影发呆着。

"白兮，别发呆了，快写加油稿啊！你们班不是有同学参加一千米吗？"学生会宣传部的学姐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好。"白兮回过神来，脸颊微热。她翻开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却不知如何下笔。写给自己班的同学很容易，无非是"加油""必胜"之类的套话。但此刻，她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个不属于她班级的男生。

操场那头，原盛正在做热身运动。他穿着深蓝色的运动短裤和印有"3"号码的白色背心，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分明。他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利落干脆，起身时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水珠四溅。

白兮的笔终于落在纸上：

"致一千米跑道上的勇士：漫长的四圈不仅是体能的考验，更是意志的较量。无论结果如何，那个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永不言弃的身影，已经是最美的风景。期待你冲过终点的那一刻，我们为你喝彩！——高一(5)班 白兮"

写完后，她自己都有些惊讶。这不像平时那些公式化的加油稿，字里行间藏着太多她不敢明言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落款处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面播送高一(5)班白兮同学的来稿。"广播响起时，白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跑道上的原盛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主席台方向。白兮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稿件，却感觉脸颊烧得厉害。

"各就位——"发令员举起信号枪。

白兮还是忍不住抬起头。原盛站在第三跑道上，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枪响的瞬间，他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黑发在风中飞扬。

第一圈，原盛保持在第二的位置，步伐稳健；第二圈，他开始加速，超过了领先的选手；第三圈，他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但眼神依然坚定；最后一圈，他的脸色已经发白，汗如雨下，被两个人反超。

白兮不自觉地站了起来，双手紧握栏杆。她看到原盛咬紧牙关，在最后一百米拼尽全力冲刺，最终以微弱优势超过一人，获得第二名。

冲过终点线后，原盛直接跪在了跑道上，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朋友围上去递水扶他，他却摆摆手，抬头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白兮，那个七班的帅哥是不是在找你啊？"同桌林小雨不知何时出现在主席台下，一脸促狭地笑着。

"别胡说！"白兮慌忙收拾稿件，却听到下面传来一阵起哄声。她偷偷往下看，只见原盛正朝主席台走来，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潮红。

"那个...谢谢你的加油稿。"原盛站在台下，仰头看着白兮，声音因为刚结束比赛而有些沙哑，"写得真好，我最后一圈差点坚持不住，听到广播又有了力气。"

白兮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她张了张嘴，说:“那也不只是写给你一个人的。”说完害羞的低下了头，心想:其实就是专门写给你的，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而已。原盛看着白兮的样子笑了笑，幸好此时林小雨解围："原盛，你跑得太帅了！我们白兮可是全程盯着你呢！"

"林小雨！"白兮羞恼地跺脚，却看到原盛笑得更明显了，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要不要合个影？"原盛的朋友顾宇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举着手机，"这可是咱们校运会第一帅哥和才女的首次同框！"

"对对对，拍照拍照！"两班同学不知何时已经围成一圈，起哄声此起彼伏。

白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秦情拉下了主席台。她站在原盛身边，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亲密，又不至于太远显得生疏。

"靠近点嘛！"原盛的朋友顾宇举着手机指挥，"白兮同学，你往中间站一点。"

白兮小心翼翼地挪了半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原盛的脚。"对不起！"她慌忙道歉，抬头对上原盛含笑的眼睛。

"没关系。"原盛轻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动作——他主动往白兮那边靠了半步，手臂轻轻碰触到她的肩膀。

"三、二、一——茄子！"

快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白兮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全世界都能听见。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身上淡淡的汗水和阳光混合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她悄悄勾起嘴角。

"拍得不错！"顾宇展示着手机屏幕。照片里，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两人身上，白兮微微低头笑着，脸颊泛红；原盛侧头看她，眼神温柔。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距离，恰好定格了青春最美好的暧昧。

给两人拍完之后，顾宇又说我们四个来拍一张吧，说着把手机拿给其他同学帮拍照，夕阳的余晖洒在操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原盛站在最左侧，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倾斜，带着一脸灿烂又爽朗的笑容，仿佛周身都散发着阳光般的气息。

顾宇站在原盛旁边，他修长的身影笔直如松，眼神深邃且淡然，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原盛形成鲜明对比，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静如冰。

白兮位于四人的中间偏右一点的位置，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微风轻轻拂过，裙摆随风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她的笑容甜美而明媚，手中拿着一束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小野花，平添了几分灵动和俏皮。

秦情则在最右侧，她双手比着剪刀手，脸上洋溢着活力满满的笑容，齐肩短发在风中飞扬，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充满了青春朝气。

四人身后是宽阔的操场，红色的跑道蜿蜒延伸，篮球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还有远处正在打球的同学，以及天空中偶尔飞过的小鸟，这些都成了这张合照最美的背景。随着相机快门的按下，“咔嚓”一声，这一美好瞬间被永远定格。

顾宇拿过手机给其他三人看，笑着说拍得真好看啊。白兮看着照片中活力四射的四个人，开心的笑了笑，原盛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也扯了扯嘴角。秦情挽着白兮笑嘻嘻的说:“阿兮，你真好看”。白兮转头也笑着对秦情说:“我们秦情也不赖呀。笑得真好看。”

"等下照片微信发给你。"原盛对着两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兮点点头，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生根发芽，就像春天里第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柔软而充满希望。

远处的梧桐树下，一片金黄的叶子缓缓飘落，正好落在几人刚才合影的地方。校运会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那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和少年少女心中那份刚刚萌芽、还不敢说出口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