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谢玄视角
“杀了我。”林疏的声音因重伤而嘶哑。
林疏右手托着受伤的左臂,打空了的枪早被他扔在了地上。他因力竭而倚靠着身后的砖墙,分明是狼狈的。可在他急促的喘息声中那低哑的声音却清晰得刺耳,“杀了我啊。”
他似乎是笑了,牵动了胸口的伤,歪头咳了几声,漫不经心的字句的却仿佛一条阴冷的毒蛇亮出了利齿,“开枪啊,你不敢吗?”
他的语气亲昵起来,带着诱惑的哄骗,“你不是最恨我的吗?你日思夜想的仇人已经在你手下一败涂地了,你怎么……咳…咳咳……哈哈哈……”
寒风割碎了夜枭的怪叫,漆黑的夜泥沼般尽噬了那些荒谬的、隐秘的、难言的……最终酿成了疯狂的孤注一掷——
——“砰!”
枪响划破天际。
——“咳、咳咳咳……”
我猝然睁开了眼。
身侧的人不安分地蜷缩着低咳,我冷漠地注视着漆黑的夜里天花板上虚无的点,待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才不耐烦地起身查看林疏的情况。
见我醒了,林疏安分了许多,我蹙眉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烧。
这个人不论何时都是这么能折腾人。
我先给他把被子掖好,才拉开床头灯看了下时间。
凌晨3:24。
我疲惫地长呼一口气,揉一了揉眉心,叫来了家中24小时待命的医生。
看着医生给林疏挂上了点滴,想起公司那堆成山的待办事务,我干脆也不睡了,给了医生一个眼神示意她盯着林疏,自己去了隔壁办公。
2.林疏视角
谢玄的起床气好像有点大。我心想 。
谢玄冷着脸离开了卧室,半晌不见他回来。
之前的谢家被我整得险些支离崩碎,百年基业差点就被一锅端了。这半个多月来谢总着实不轻松,通宵办公都是常态 。
我却因此着实放松许多。虽然谢玄还没禽兽到让我刚出ICU就又被弄死在床上,但每天同床共枕却也依旧让我心惊胆 颤。尤其是他那炽热又阴冷的眸子沉沉望着我时,每次都让我为他的道德水准捏了一把汗。
我独自一人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无比安心的睡了过去。
次日我起床时谢玄正准备去公司,我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状似无意的向外看了眼,估算着楼层高度和守卫分布。
没等我计算出以我比刻令人忧心的身体素质逃出重围的概率与这之后被谢玄再次逮回来然后弄死在床上的概率,只听见谢玄用商量今晚吃什么菜的语气淡然道:“二楼,你可以跳。”
我:“……”
谢玄平静地:“我也可以在你翻出院墙前打断你的腿。”
我:“…………”
谢玄整好了领带,开门,出门,关门,电子门锁愉悦地“嘀”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