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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室的空调调到了26度,蓝布床单上还留着艾草的淡香。肖战手里捏着那瓶没开封的电解质水,冰面在掌心化出一片湿痕,他站了半分钟才推门进去。
安念“教练,是不是决赛名单定了?”
肖指导“比赛得退,队医刚才把报告发我了,筋膜撕裂的范围比早上又扩大了两毫米,再发力可能要做手术。”
安念“我可以用左手打”
肖指导“对手研究你右手好几年了,突然换左手是能打个措手不及,但之后呢?所有录像都会被拆解得七零八落,洛杉矶的计划怎么办?”
那是藏在训练日志最后一页的秘密,你的双打左手确实不是秘密,可是单打左手和双打左手有很大的差别,会左手不是秘密,但左手单打的落点秘密,太早暴露不是好事。
安念“可女团决赛不一样。双打我可以不上,单打也可以退,但女团决赛总得有人顶第一单打。王艺迪昨天崴了脚,你让谁上?”
肖指导“左手技术一旦暴露,所有对手都会连夜研究。洛杉矶的单打策略是我们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定下来的,你现在要亲手毁掉它?”
安念“可女团决赛是团体荣誉。”
肖指导“团体荣誉也不能拿你的职业生涯当赌注!再说了,你当教练组是摆设?我们早就研究过备选方案,大不了让蒯曼顶上去,输了就输了,总比你胳膊废了强。”
你慢慢坐回床上,左手松开球拍,指腹在拍面上摩挲。胶皮上的纹路印在皮肤上,像串看不懂的密码。治疗室的挂钟滴答作响,指向晚上八点——距离女团决赛还有十二个小时。
肖指导“念念,我知道你想为队伍出力,这种心情我能理解。但比赛总有输赢,可你的胳膊要是废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你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肖战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你的心上,你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一想到队友们期待的眼神,想到教练组的信任,你就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安念“肖指导,单打和双打我可以退出来,让蒯曼她们上。但女团决赛,我必须参加。我不用左手,就用右手试试,哪怕只能打一局,我也要为队伍争取机会。”
肖战看着你执着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你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变。他沉默了许久,内心经过激烈的挣扎,终于缓缓开口。
肖指导“你确定要用右手?队医说了,你的胳膊现在根本不能发力。”
安念“那不然怎么办,你说!你自己说。”
肖指导“这样吧。我去找马琳指导和刘主席谈谈,但有两个条件。第一,必须退出单打和双打,这没得商量;第二,要是他们也不同意你上女团决赛,你就得乖乖跟队医去做系统治疗。”
安念“好,我同意!!!”
肖指导“那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有什么消息我练习你。”
安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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