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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训练馆比往常安静些,你走进来时,王楚钦正对着墙壁练发球,听见脚步声回头,眼神立刻落在你右臂的袖子上——那截红色运动袖套明显比平时拉得更高,几乎快遮住手肘。
王楚钦“胳膊怎么样?”
他抛球的动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没掩饰住的急。昨天比赛结束后,队里都传开了你赛后找队医的事,只是没人敢多问。
安念“没事,老李给治过了,今天能练。”
王楚钦“别硬撑。肖指导说了,你今天只练摆短。”
正说着,肖战带着两个陪练走过来,手里拿着训练计划。
肖指导“念念,先跟陈熠练定点,不许发力,主要找手感。”
他特意朝王楚钦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帮忙盯着点。
安念“哦,知道了。”
王楚钦没说话,默默走到相邻的球台。他今天本该练反手拧拉,但目光总不由自主地往隔壁飘。你拉球的动作确实放轻了,手臂摆动幅度比平时小了一半,每一次回球都显得格外小心,偶尔抬臂时,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一下。
安念“啧....(甩甩手)”
练到第三组,陈熠一个下意识的加力推挡,球带着旋转直奔你正手大角。你本能地侧身想去接,右臂猛地发力,随即“嘶”了一声,球拍差点脱手。
王楚钦“怎么了?”
王楚钦几乎是瞬间冲了过来,比肖指还快半步。他抓过你的手腕往回带,视线落在你发白的指节上,声音都沉了。
王楚钦“是不是又疼了?”
安念“真没事,就是没准备好。你快去练你的,别盯着我。”
肖指导(看向陈熠)“小陈,速度放慢,力量再减三成。”(看向你)“歇五分钟,去喷点药。”
安念“知道了”
你走到场边翻包找喷雾,王楚钦也跟了过来,往你手里塞了瓶没开封的水。
王楚钦“我刚才看你摆短的时候,手腕总往回收,是不是转腕的时候疼?”
安念“一点点。”
你拧开喷雾对着袖套里喷了两下,清凉的薄荷味立刻散开来,稍微压下去点酸胀感。
安念“其实还好,就是不敢像以前那样甩臂。”
王楚钦“嗯知道了”
王楚钦转身走回自己的球台,却跟牛牛换了训练内容——改成了正手近台搓球。他的动作刻意放慢,每一次引拍、触球都做得格外标准,像是在给隔壁做示范。
安念“谢头哥!”
王楚钦(低头微笑)
练到晚上,肖战喊停的时候,你才发现王楚钦那边的球台旁堆着一堆用过的球——他愣是陪着你练了一晚上的轻量技术,把自己的高强度计划全改了。
肖指导“休息休息,明天早上来练练。半决赛上吗?”
安念“我必须上啊,打不过我也得试试。”
肖指导(点点头)“行”
王楚钦“走了回去休息啦~”
安念“好~”
王楚钦“明天早上我跟你对练会儿反手吧,不用发力,就找找球感。”
你抬头看他,夜光落在发梢上有些晃眼。你忽然想起刚混双互相练发球时,练到哭,也是这个少年默默递过来半块巧克力,说“我陪你练”。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样,关心总藏在最实在的地方。
安念“好啊,谢头哥”
王楚钦(揉揉头)“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嘛”
你笑了笑,把球拍放进包里,右臂虽然还有点沉,但心里那点因为伤病而起的焦虑,好像被这一晚上的球声悄悄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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