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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别别别....我不是..”
安念“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输球的”
安念“对不起对不起!!啊!!”
凌晨三点十七分,你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睡衣。宿舍窗帘没拉严,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球台形状的阴影,像极了梦里那张让你丢了关键分的球台。
梦里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安念怎么回事!”“让你别骄傲!”“对得起谁啊!”那些嘶吼声裹着闪光灯的白光,把你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球擦着球台边缘飞出去,旋转着坠向深渊。
安念(深呼吸)“呼...呼”
安念“还好,还好是梦。”
清晨的训练馆飘着消毒水味,你挥拍的动作有点发飘。王楚钦站在对面练发球,白色的乒乓球划出弧线,在台面上弹出清脆的响。
王楚钦“昨天没睡好?”
安念“起夜了呗。”(笑着扣杀过去,球擦网而过,落在界外。你心里一紧,脸上却还挂着笑)“手滑。”
王楚钦“下午休息,我订了奶茶。芋泥啵啵,你上次说想喝的。”
安念“我想吃冰淇淋”
王楚钦(看向你)“不可以...”
安念(瘪嘴)“那好吧”
训练间隙去洗手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下泛着青黑,眼底有红血丝,像株缺水的植物。你掬起冷水拍脸,冰凉的触感让打颤的指尖稍微稳了些。
安念“还是去吧....”
下午两点,你避开队友,沿着训练基地的林荫道往心理咨询室走。梧桐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你攥着口袋里的预约单,纸上的“安念”三个字被汗浸湿了边角。
李医生“安念??”
你猛地转身,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李医生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李医生“预约过的吧?进来吧。”
安念“好”
咨询室的沙发很软,陷进去时你差点趔趄。墙上挂着幅海浪的画,蓝绿色的波纹看得你有点头晕。
李医生“第一次来?”
安念“嗯。就是……最近有点睡不着。”
李医生“是睡不着,还是不敢睡?”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你强撑的镇定。你的眼眶突然热了,那些被你死死压住的情绪涌了上来——梦见输球后惊醒的凌晨,看到社交媒体恶评时攥红的指尖,混双训练失误时王楚钦欲言又止的眼神……
安念“老做噩梦。梦见被球迷围在赛场出口,他们举着牌子骂我,我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窗外传来训练馆的哨声,大概是体能训练开始了。
李医生“你总在准备战斗,哪怕是在梦里。”
安念“我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王楚钦,他最近在练新发球,我不想分他的心。”
李医生“你看海浪,有涨就有落。运动员的状态也是这样,允许自己有低谷,才是真的强大。我们试试呼吸训练?沙子漏完是一分钟,你只需要关注呼吸。”
沙粒簌簌落下时,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渐渐慢了下来。你想起小时候,那时候打球是因为喜欢,赢了会跳起来击掌,输了就趴在球台上哭,从没想过“辜负期望”这四个字有多重。
李医生“感觉好点了吗?”
安念“好点了~”
李医生“今天就到这里。回去试试睡前听五分钟白噪音,像下雨声,或者海浪声。”
安念“好,谢谢李医生”
李医生“不客气”
你站起身,画纸被你小心地折成方块,塞进衣服外套的内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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