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沫儿，你最近清醒时间越来越长了。”叶鼎之温柔地说道，目光中满是关切，那眼神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柔和而温暖。

听到这句话，沫儿的疑惑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不断攀升。她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泛起了涟漪，心中暗自琢磨：这叶鼎之也未免太过熟悉了，相处不过短短几日，怎就熟悉到这种程度？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该进展如此之快啊。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交织着的疑惑、惊讶和不安，犹如一幅色彩斑斓却又混乱的画卷。沫儿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心中那股难以释怀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涛，怎么也压不住。叶鼎之能这样对自己，谁知道他有没有对其他人也这般殷勤过。

沫儿复杂的情绪根本掩盖不住，她微微蹙着眉头，眼神游移不定。而叶鼎之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温柔而醉人。然而，这一笑却再次让沫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那笑容太像了，像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这笑容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

此时，周围的风景很美，青山连绵起伏，宛如巨龙蜿蜒；绿水潺潺流淌，恰似丝帛飘动；鸟儿欢快地歌唱，声音清脆悦耳；花儿绽放着笑脸，色彩缤纷绚烂。可算能让沫儿的心情稍微安心一点了。然而，他们两人此前被青王手下一路追杀，搞得颇为狼狈。叶鼎之本是带着沫儿往天启城去的，却不想竟带错了路。

好歹也是暂时摆脱了青王那令人头疼的人海战术，稍作停留不久，继续前行，便瞧见了一个村子。那村子看上去破旧而萧索，仿佛被岁月遗忘。

就在这时，他们不知不觉走进了一处田地。只见田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大片土地荒芜，杂草比庄稼还要茂盛，像是一片无人打理的荒野。干活的农民们个个骨瘦如柴，有气无力地劳作着，他们的动作迟缓而机械，仿佛失去了灵魂。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苦难抽走，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一个小男孩坐在田埂上低声抽泣，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叶鼎之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弟弟，你为什么哭呀？”他的声音轻柔，仿佛生怕吓到这个可怜的孩子。

小男孩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那泪水在污垢中划出一道道痕迹，嘴唇干裂，犹如久旱的土地。他抽噎着说：“家里的粮食都被王爷的人收走了，我爹娘都被拉去做苦力，生死未卜，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饿……”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还没等叶鼎之安慰小男孩，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气愤的声音：“这也太过分了！这些人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地欺压百姓！”这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平，仿佛要冲破云霄。

说话的是一位少年，他身穿锦绣华服，那衣服的材质和做工都极为精致，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他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五官精致却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神中却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仿佛对眼前的这一切都感到难以置信。

叶鼎之转头看向少年，只见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一位满脸沧桑、腰都直不起来的老农扛着锄头缓缓走过，听到少年的话，深深叹了口气说：“这就是附近地方官，那土皇帝他遭的，他横征暴敛，苛捐杂税，我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被搜刮一空，村里好多人都饿死了，还有的被抓去当兵，再也没回来。我们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看不到一点希望啊。”老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什么？”少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绝望所取代。他原本是从家里离家出走，怀揣着对外面世界的美好憧憬，想要闯荡一番，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惨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仿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叶鼎之看着少年，走上前说道：“这位兄弟，看你的穿着，不像是这村里的人。”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试图安抚少年的情绪。

少年瞥了叶鼎之一眼，没好气地说：“哼，本公子自然不是这村里的人，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本以为能有一番奇遇，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和不甘。

叶鼎之笑了笑，说：“看来你也是个有想法的孩子，不过这世间的苦难，可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少年不该有的沧桑和无奈。

少年哼了一声：“你少来教训我，本公子可不需要！”他倔强地扭过头，不愿接受叶鼎之的话。

叶鼎之也不生气，继续说道：“那你离家出走，就不怕家里人担心？”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少年别过头：“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就知道管着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

叶鼎之无奈地摇摇头：“也许他们管着你，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哼，那为什么不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少年气鼓鼓地说道，他的脸颊涨得通红。

这时，一直沉默的沫儿轻轻扯了扯叶鼎之的衣角。叶鼎之看向沫儿，对少年说：“这是沫儿，她不太爱说话。”

少年看了沫儿一眼，嘟囔道：“哑巴？”

叶鼎之眉头一皱：“别乱说，她只是长久不说话，声音嘶哑，不太方便表达。”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少年撇撇嘴：“好吧好吧，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

叶鼎之说：“既然我们都遇到了这种事，不如一起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帮这些村民。”他的眼神坚定，充满了决心。

少年不屑地说：“就凭我们？能做什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

叶鼎之目光坚定：“能做一点是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少年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本公子就暂且信你一次。”

然而，当他们冷静下来，叶鼎之和沫儿对视一眼，心中都清楚，他们被青王追杀至此，在这有人的地方上停留实在太过危险。可看到村民们的惨状，那一双双绝望无助的眼睛，他们又实在不忍就这样狠下心来离去。

叶鼎之苦笑着对沫儿说：“沫儿，你看我这路带的，本想去天启城，结果跑到这来了。”他的眼中满是无奈和自嘲。

沫儿只是平淡憋了一眼那些村民，不啃声。

叶鼎之挠挠头：“这不是意外嘛，谁能想到会这样。不过既然遇上了，总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