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ALL塔万）番外:VegasTawan41

每个番外都是独立成篇，只与正文的时间线和情节关联……

晨光一点一点地从缝隙漫进来。

塔万伏在Vegas胸口，过了很久很久，久到Vegas以为他就这么睡着了，才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塔万没有抬头，声音闷在Vegas的颈窝里，低低的，有些哑，“你什么时候醒的？”

Vegas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刚醒。”

塔万沉默了两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拆穿。他从Vegas身上慢慢撑起来，动作有些笨拙。坐直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Vegas胸口的温度，那疤痕的触感仿佛烙在了皮肤上，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地把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Vegas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偏头看他，“时间还早。”

塔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不自然，“我饿了，先去洗漱了。”

“好。”Vegas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舍得走向门口，“那你洗漱完下来吧，我去看看Phum早上准备的什么。”

……

……

塔万洗漱后，没有直接下楼。

他拉开窗帘，晨光一瞬铺满整个房间，暖洋洋地落在身上。他在窗边站了片刻，才转身坐到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垂着眼，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最后指尖一划，把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电话被接起，对面传来焦急而担忧的声音，“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塔万被对方话里的急切扼住了一瞬，张了张嘴，才说，“……我没什么事，Mark。”

Mark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不信。没事的时候，你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真没事。”塔万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

Mark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可信，然后换了个方向试探，“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塔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挺……挺好的。”

“那你知道我这边是几点吗？大晚上1点多？”

“额……我忘了。”

“你那边是早上吧，吃的什么早饭？”

“还没吃。”

“那你一会儿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

Mark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自己想吃什么都不知道？”

塔万：“……”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Mark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种直觉般的敏锐，“你在哪？”

塔万的手指停住了。

沉默像一道细缝，在两人之间悄然裂开，又迅速弥合。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在Vegas的别墅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Mark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Vegas？我就说没事你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塔万，“……”

Mark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他换了个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紧张的试探，而是更放松、更随意的聊天口吻，“所以你在Vegas那儿待了一阵了？”

“……嗯。”

“他在你身边守了那没久，你动心了？”

塔万，“……”

等了一会儿，知道塔万不会回答，Mark转移话题问，“他怎么样？对你还好吗？”

塔万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星星灯上，“……还好。”

“还好是什么程度？”Mark追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朋友才有的、不依不饶的关心，“他有没有……我是说，有没有靠近你的时候让你觉得不舒服？”

塔万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肯定，“他不碰我。”

“不碰你？”

“嗯。他……就是离得很近，但不碰我。”塔万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什么叫“离得很近但不碰我”？可Vegas确实是这样的，除了昨晚，他会坐在他旁边，会递东西给他，却小心的不碰到自己；会在伸手想替他取下头上的树叶时，停住收回手；会在他下车站立不稳时，本能地伸出手，又悄悄放下。

Mark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听起来他挺怕你的。”

塔万愣了一下，“……他怕我？”

“怕你跑掉啊。”Mark说，语气云淡风轻，却莫名精准，“或者怕自己做错什么，你又缩回去了。”

塔万没有说话。

Mark继续说道，“你当初离开他，应该把他吓得不轻吧。像他那种人——从小就什么都算计好，什么都掌控着的人——最怕的不是对手强大，而是自己在意的东西突然不要他了。你走那一次，大概比捅他一刀还管用。”

塔万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Mark的话没有停，但语气软了几分，“不过，说认真的，塔万——你打电话给我，到底是想让我说什么？”

塔万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听Mark说“离他远一点”，想听Mark说“他那种人不值得你再靠近”——那样他就有理由了，有理由继续缩在自己筑起的壳里，告诉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忘记那些伤痛是怎么来的。

可他张了张嘴，说出口的却是，“……你觉得，我应该离他近一点吗？”

Mark沉默了一会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Mark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塔万，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你知道我的立场——我一直觉得Vegas那种人，离得越远越好。但是……”他顿了顿，“但是如果你心里还有他，如果你靠近他的时候不是害怕，而是……别的什么感觉的话，那你也不用为了证明什么，故意把自己推开。”

塔万的手指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离开他，是因为你想离开他，”Mark说，“不是因为别人告诉你应该离开他。所以你想靠近他的话，也应该是因为你自己想靠近他，不是因为别人说他变好了、值得原谅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塔万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Mark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行了，别想太多。你在我这儿永远是优先级的——你想靠近他，就靠近；你想跑，就来找我。我这边随时给你留着门。”

塔万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好。”

“还有，记得吃饭。”Mark补了一句，语气里重新带上了那种吊儿郎当的味道，“别在Vegas家把自己饿瘦了，多吃一点，争取把他吃穷，到时候我就能更好给你撑腰了。”

“……这有些难。”塔万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我没有你能吃。”

Mark，“……”

“你都会打趣我了，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呀！你之前不是说要去P'Aek公司上班吗？去了吗？工作还适应吗？”

塔万停顿了一下，才道，“还没去，我要晚一些时间了，出了点事……”

“什么事？”

塔万简单的将P'Navin的事讲了一下。

“你公寓都被翻了，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他说他会处理”

“你相信他……”

“嗯……”

他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晨光已经彻底亮了，整个房间都被照得暖融融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握。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门，下楼去了。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