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番外都是独立成篇,只与正文的时间线和情节关联……
电话铃声刺破了雨夜的寂静。
Vegas几乎是立刻接起,Sak医生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冷静中带着一丝责备,“Vegas,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怎么样了?”Vegas的声音低哑,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抵抗力弱,受不了寒,淋着雨回来,高烧40度,意识模糊,一直在说胡话。”Sak医生叹了口气,“我刚给他打了退烧针,但他的情况不太好。”
Vegas的指节攥得发白,“他会没事的,对吗?”
“生理上会的,但心理上……”Sak医生停顿了一下,“他一直在重复'不要开枪',还抓着我的手问'为什么要骗我'。”
Vegas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混着某种滚烫的液体流进衣领。“我要见他。”他说。
“不行。”Sak医生斩钉截铁地回答,“你现在出现只会加重他的应激反应。”
“我可以在外面等。”Vegas的声音近乎乞求,“我不会让他看见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最终传来一声叹息,“……随你吧。”
塔万的公寓楼下,Vegas站在雨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Sak医生下楼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Vegas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睛却固执地盯着塔万的窗户,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层薄薄的窗帘。
“他睡着了。”Sak医生走近说道,“但烧还没退。”
Vegas僵硬地点点头,“我能……上去看看他吗?就一眼。”
Sak医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让步,“可以,但必须安静,绝对不能吵醒他。”
塔万的卧室被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笼罩,空气里弥漫着退烧药微苦的气味。
Vegas站在门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手指微微发抖。
塔万躺在床上,脸颊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不安。
他的刘海散乱地贴在额头上,而那一道半月形的疤痕——狰狞、刺眼、无法忽视 ——清晰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Vegas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他亲手逼出来的伤痕。
Vegas的心狠狠揪紧,——原来留疤了。
他缓缓走近,膝盖几乎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塔万疤痕的瞬间停住——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敢真正落下。
“对不起……”他低喃,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塔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睫毛微微颤动,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Vegas?”
Vegas浑身僵硬,猛然收回手,心脏几乎要炸开。但塔万并没有醒来,只是翻了个身,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Sak医生在门口无声地示意时间到了。
Vegas站起身,却像是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塔万的睡颜——那道疤在他的视线里灼烧着,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缺口——然后转身离开,像逃一般冲出公寓。
雨越下越大。
Vegas站在楼下,仰望着那扇透出微弱光线的窗户,感觉心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他不能就这样走——至少不能走得太远。
于是,他在塔万公寓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里坐下,透过玻璃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栋建筑。
店员看他浑身湿透,递来一杯热咖啡,Vegas低声道谢,却一口未动。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Sak医生发来的消息,「他醒了。」
Vegas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
……
塔万睁开眼睛时,头痛欲裂。
他皱眉,抬手扶上额头,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那道熟悉的凸起——疤痕。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呼吸停滞了一瞬。那是被他刻意用刘海遮掩的、不愿示人的伤痕——自杀未遂的印记。
他缓缓收回手,视线模糊了片刻,才看清卧室的轮廓。床头放着一杯水和退烧药,而床头柜上……多了一条深蓝色的手帕。
塔万盯着那条手帕,指尖微微蜷缩,又松开。
——他认得。那是Vegas的东西。
Sak医生推门进来时,塔万正望着窗外发呆,手帕被攥在手心里,指节奏泛白。
“感觉怎么样?Sak医生问。
塔万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Vegas来过。”Sak医生知道既然Vegas早晚要出现,那么现在就是个他出现的最好契机,索性直接挑明,“但他不敢让你看见他。”
塔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仍旧一言不发。
Sak医生叹了口气,“你想见他吗?”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
终于,塔万开口,声音嘶哑,“……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