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答应了。这个站在木叶顶端的天才忍者，看懂了她的暗示，接下了她的邀约。

这或许是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最大的一次冒险，也可能是……最大的一次机会。

她不知道今晚止水来，会是质问，是试探，还是真的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漩涡，哪怕会被卷入更危险的境地，她都必须往前走——为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悲剧，为了那些她想守护的人，也为了自己不再像前世那样，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向毁灭。

夕阳渐渐西沉，把丸子店的影子拉得很长。樱站起身，向泉和止水道别，转身离开时，她的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今晚的月光，一定会很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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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金辉漫过木叶的屋顶时，春野樱推开了家门。玄关处放着父母的忍者靴，鞋边还沾着些泥土——看来他们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小樱回来啦？”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围裙走出来时，手里还拿着擦碗布，“今天训练累不累？我炖了味增汤，快趁热喝。”

“嗯，不累。”樱换好拖鞋，把训练包放在墙角，“爸爸也回来了？”

“在客厅看任务报告呢。”母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孩子，天天往训练场跑，当心把身体练垮了。”

樱“嗯”了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父亲正坐在矮桌前翻着文件，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今天的任务不太顺利。她没多问，只是轻声道：“我先回房间放东西。”

回到房间，她反手扣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远处的街道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像串在黑丝绒上的珠子。她走到窗边，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从这里往下看，刚好能看到街角的阴影，若是有人监视，那里是最好的藏身地。

不能大意。

樱从训练包的夹层里摸出一小卷紫藤花藤，这是她早上特意从后山采的。紫藤的汁液里含有微弱的查克拉感应成分，是制作简易结界的好材料。她回忆着纲手笔记里的结界术式，指尖凝聚起薄薄一层查克拉，在门框、窗沿和墙角依次画上细碎的符文。

淡绿色的光芒在指尖亮起，顺着木纹游走，像细小的藤蔓钻进木头里。这些符文本身没有防御作用，却能扭曲查克拉的波动——当有人试图用感知忍术探查时，结界会制造出“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的假象，哪怕止水就在里面，也只会被误认为是短暂停留的查克拉残留。

就像往平静的水面投了颗石子，却只允许别人看到涟漪，看不到石子本身。

布置完最后一个符文，樱松了口气。结界的光芒隐入木头，房间里恢复了原样，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紫藤香。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额发，镜中的女孩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小小的星子。

楼下传来母亲的呼唤声：“小樱，吃饭啦！”

“来了。”她应着，转身下楼。

餐桌旁，父亲已经放下了文件，正端着味增汤小口喝着。樱坐下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发红的指节上顿了顿——那是早上练拳时磨出的茧子。

“今天练体术了？”父亲放下汤碗，声音低沉。

“嗯，练了基础拳。”樱扒了口饭，不敢看他的眼睛。父母一直不希望她太拼，总说女孩子当忍者，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保护好自己”那么简单。

“忍者学校教的动作还标准吗？”母亲给她夹了块烤鱼，“要是有不懂的，让你爸爸教你，他年轻时候体术在同期里可是排得上号的。”

父亲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孩子都厉害。”他看向樱，语气缓和了些，“别练太狠，查克拉耗尽了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的。”樱点点头，把烤鱼塞进嘴里。鱼肉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带着家的暖意，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父母是普通的下忍，一辈子都在执行D级和C级任务，从未接触过木叶的黑暗，他们眼里的“危险”，是迷路的熊，是暴雨天的山路，而不是团藏藏在袖口里的手，不是根部忍者冰冷的刀。

他们不知道，自己今晚要见的人，正站在那片黑暗的边缘。

“对了，”母亲突然想起什么，“下周有个木叶祭典，你爸爸刚好轮休，我们去买和服吧？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淡紫色的吗？”

祭典……樱的心轻轻一动。她想起泉说的烟花，想起止水手腕上的紫藤手链，那些温暖的画面像泡沫一样浮上来，却又很快被灭族之夜的血色压了下去。

“再说吧，”她低声道，“可能要训练。”

母亲叹了口气，没再劝。父亲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要是在学校受欺负了，跟爸妈说。”

樱愣住了，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父亲的眼神很认真，带着点笨拙的关切，像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她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没有，没人欺负我。”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樱没多说训练的事，父母也没再问，只是默默给她夹菜。他们大概以为她只是进入了叛逆期，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装着一个沉重到不能说的未来。

吃完饭，樱主动收拾了碗筷。洗碗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她望着窗外，想起止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有点紧张——他真的会来吗？来了之后，自己该说什么？

是直接求他教忍术，还是先告诉他未来的碎片？

水珠顺着指尖滴落在水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樱甩了甩手上的水，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

洗完碗回到房间，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八点。离十点还有两个小时。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街角的阴影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可樱知道，那片阴影里一定藏着眼睛，像猫头鹰一样，盯着宇智波的每一个人，包括即将要来这里的止水。

她关上窗，拉上窗帘，把外面的世界和那些窥探的目光都挡在外面。房间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暖黄的，像个小小的保护罩。

樱坐在书桌前，摊开练习本，上面是她抄的查克拉控制公式。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耳朵总是捕捉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风声，远处的犬吠……每一点声响都让她心跳加速。

时间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过得格外慢。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片树叶落在了窗台上。

樱猛地抬起头，看向挂钟。

时针正好指向十。

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刚好落在窗台上那片新落的叶子上。春野樱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那不是被风吹落的，叶尖带着极淡的查克拉波动，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放上去的。

她转身时，房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黑色的身影顺着门缝滑进来，带起的风里裹着夜露的凉意。止水反手关上门，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藏青色的衣襟上还沾着点草屑，大概是从屋顶直接跳下来的。

“你来了。”樱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比预想中平静。心里那块悬了一下午的石头终于落地，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

止水没应声，只是站在房间中央，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他的视线在门框和窗沿上停顿了一瞬，鼻尖极轻地动了动，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当他的目光落回樱身上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黑沉沉的，像浸在水里的墨石。

“找我做什么？”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沙哑，大概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樱攥了攥手心，紫藤花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结界的存在。她往前走了两步，和他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疏离，也能在突发状况时迅速反应。

“我想让你指导我忍术。”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绿色的瞳孔在台灯下亮得惊人，“从基础的查克拉控制，到体术和结印，我什么都愿意学。”

止水的眉峰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觉得理所当然。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解下腰间的忍具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金属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理由。”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才是关键。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什么突然要找宇智波的天才忍者学忍术？为什么偏偏是他？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

“作为交换，”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团藏的消息。”

“唰”的一声，止水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的目光是浸在水里的墨石，那现在就是出鞘的刀，锋利的锋芒直直地刺过来，带着写轮眼即将觉醒的压迫感。樱甚至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查克拉波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浪涛。

“你说什么？”他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一步。夜露的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扑面而来，“你知道团藏什么？”

樱强迫自己没有后退。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知道他盯着宇智波的哪几个人，甚至知道……他手里藏着的‘东西’。”

她故意说得很模糊，既抛出了诱饵，又保留了余地。团藏的根部行动诡秘，就算是止水，恐怕也很难掌握全部动向，而自己掌握的最大优势，是来自未来的“结果”——她知道团藏最终的目标是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

止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里找出谎言的痕迹。可他看到的，只有一个六岁孩子不该有的镇定，和眼底那份仿佛亲眼所见的笃定。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春野夫妇不可能接触到这些。”

“这你不用管。”樱迎着他的视线，语气没有丝毫动摇，“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穿过树叶，呜呜作响。台灯的光晕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对峙的蛇。

樱的手心全是汗。她在赌，赌止水对团藏的警惕已经到了极限，赌他愿意为了任何一点线索，冒险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

过了很久，久到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止水才缓缓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他黑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银边。

“团藏最近在接触宇智波的几个长老，”他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试探，“你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吗？”

樱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在考自己！

她想起前世看到的资料，团藏确实在灭族前拉拢过几个对木叶高层不满的宇智波长老，试图从内部瓦解宇智波。“他们在谈‘宇智波独立’，”她快速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道听途说，“团藏答应他们，只要配合他的计划，就帮宇智波争取到更多权力，甚至……脱离木叶的管辖。”

止水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个消息，恐怕连止水都未必完全确认。

“你想要学什么？”他转过身，眼神里的锋芒敛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探究，“以你的年纪，能学的只有基础。”

“我什么都学。”樱立刻回答，生怕他反悔，“查克拉的精准控制，体术的发力技巧，还有……结印的速度。我知道自己年纪小，但我能吃苦。”

她想起前世被纲手骂“吊车尾”的日子，想起自己对着卷轴一遍遍练习掌仙术的夜晚，那些痛苦又充实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底气。

止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樱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里的重量。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好，我教你。”

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但我有条件。”止水的笑容淡下去，语气变得严肃，“第一，你学到的东西，只能用来保护自己，不能随意伤人。第二，关于团藏的消息，你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包括泉。第三……”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或者你的目的不纯，我会立刻终止一切，并且……”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的寒意，让樱打了个寒颤。

“我答应。”她用力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止水点点头，走到书桌前，拿起樱摊开的练习本，上面是她抄的查克拉控制公式。他的指尖在公式上点了点：“这个公式太旧了，误差率超过三成，明天我给你带新的。”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个真正的老师，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樱看着他低头看练习本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从今晚开始，自己彻底踏入了那片危险的漩涡，前路是荆棘还是坦途，谁也说不准。

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书页上，也照亮了少女眼底重新燃起的火焰。

成功让止水教自己忍术